《1862,在美利堅重塑華工之光》第101章 軍令如山?我偏要反!(1)

作者:農民工愛堅持·28天前

在這恩威並施、雷霆手段的絕對震懾下,那一百多名潰兵面面相覷,呼吸急促。

最終,一名滿臉硝煙、丟了頭盔的白人老兵率先扔掉了手裡的半截菸捲。他咬著牙走上前,撿起了地上的步槍,對著林濤敬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:

“我跟你幹,長官。只要能活下去。”

有了一個帶頭的,剩下潰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紛紛垂下槍口,加入到了構築陣地的隊伍中。

一場極其兇險的內部背刺危機,不僅被林濤用最血腥的手段強行鎮壓,反而藉此徹底立威,將這批潰兵強行收編,極大地充實了7號陣地的兵力。

腹背受敵的局面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
風雪愈發猛烈,氣溫還在不斷下降。

防炮坑道和機槍暗堡在速凝水泥的加持下已經徹底成型,宛如一條灰色的鋼鐵巨龍,死死盤踞在爛泥地上,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。

就在林濤準備部署火力配置,迎接即將到來的黎明時。

“濤哥!快看!”

鐵柱突然指著遠處的夜空,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戰慄。

林濤猛地抬起頭。

在視線的盡頭,五英里外的聯邦軍主陣地防線方向,三發刺眼的紅色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,撕裂了漆黑的雨雪夜空,緩緩升起。

在這片戰場上,那是代表防線全面崩潰、高層將領遇險、請求全線救援的最高級別絕境訊號。

內鬼剛清,一場席捲整個安提塔姆戰場的更大死亡風暴,已然降臨。

安提塔姆溪畔,聯邦軍核心主戰場。

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邃,而此刻的這片曠野,卻被漫天的大火與炮彈爆炸的強光照得亮如白晝。

冰冷的雨水混雜著泥漿從天而降,卻澆不滅這片人間煉獄的瘋狂。聯邦軍的左翼防線已經徹底崩潰。漫山遍野的潰兵像是被狼群驅趕的羊群,在泥濘的玉米地裡連滾帶爬地哀嚎奔逃。

而在他們身後,是南軍李將軍麾下最精銳的弗吉尼亞重灌騎兵。

“殺!把這群北方的懦夫趕下河!”

數千匹戰馬踩碎了泥土,發出沉雷般的轟鳴。身穿灰色軍服的南軍騎兵揮舞著雪亮的馬刀,猶如一道灰色的死亡颶風,無情地切割著聯邦軍散亂的陣型。馬蹄過處,血肉橫飛,一顆顆頭顱伴隨著慘叫聲滾落泥潭。

主戰場中央,一座原本作為臨時指揮所的堅固穀倉,此刻已經千瘡百孔,搖搖欲墜。

穀倉外圍,僅存的幾百名聯邦正規軍士兵正依託著倒塌的柵欄和馬車,進行著絕望的抵抗。而在穀倉內部,氣氛更是壓抑到了冰點。

聯邦軍第十二軍的指揮官,曼斯菲爾德少將,正滿臉鐵青地站在一張鋪滿地圖的木桌前。他那身原本筆挺的深藍色將官制服,此刻已經沾滿了泥水和硝煙。

“將軍!南軍的騎兵已經切斷了我們的後路!左右兩翼全線失守,我們被徹底包圍了!”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穀倉,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絕望。

曼斯菲爾德少將雙手死死撐著桌面,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轉過頭,看向坐在角落裡的一名中年男子。

那名男子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,與這血腥的戰場格格不入。即便身處絕境,他依然保持著屬於政客的體面,只是那雙微微顫抖的手,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。

他是哈里森,亞伯拉罕·林肯總統親自委派的前線特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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