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官!把所有的機密檔案、密碼本、防務部署圖,全部燒掉!一張紙也不準留給南軍!”
“是,將軍!”
火柴劃過,微弱的火苗點燃了那些浸透了聯邦最高機密的檔案。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在曼斯菲爾德少將那張滄桑的臉上。
他緩緩拔出腰間那把象徵著將官榮譽的指揮刀,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決絕的寒芒。
“特使先生,”曼斯菲爾德少將猛地轉過身,大步走向穀倉的大門,頭也不回地吼道,“我是聯邦的將軍,我絕不接受南方叛軍的俘虜!今天,我們只能為聯邦戰死了!”
穀倉外,南軍騎兵震天動地的衝鋒號角再次吹響,死神的鐮刀已經高高舉起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五英里外,7號陣地。
風雪交加的夜空被三發刺眼的紅色訊號彈徹底撕裂。
林濤站在剛剛澆築成型的機槍暗堡前,眯著眼睛,死死盯著那三道緩緩墜落的紅色尾焰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倒映著遠方主戰場沖天的火光。
“濤哥,那是最高級別的絕境求救訊號!”麥克,那個剛剛被收編的潰兵老兵,快步走到林濤身邊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,“主戰場的防線被徹底打穿了。那是指揮部的位置,有大人物被包圍了!”
林濤沒有立刻接話,他那顆經過頂級僱傭兵生涯淬鍊的大腦,正在極其瘋狂地運轉。
主戰場崩潰。大人物被困。
這絕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失利,這背後,隱藏著巨大的利益真空和政治契機!
就在這時,陣地後方的一座臨時防炮洞裡,突然傳來了急促的“滴滴答答”聲。
“長官!修好了!我把電報機修好了!”一名滿臉煤灰的通訊兵激動地衝了出來,手裡還攥著一張剛剛譯好的電文紙。這是他們從潰兵手裡繳獲並搶修起來的一臺行動式軍用電報機。
“念!”林濤轉過身,聲音冰冷。
通訊兵嚥了一口唾沫,藉著馬燈昏暗的光線,大聲念道:“來自後方排程站,克勞德上校急電:左翼全面崩潰,總統特使與曼斯菲爾德少將陷入南軍重圍。命令7號陣地全體官兵,務必死守當前防線,掩護後方物資撤退。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救援,違者以叛國罪、譁變罪,就地軍法從事!”
靜。
整個7號陣地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呼嘯的夜風和遠處隆隆的炮聲在耳邊迴盪。
緊接著,是一陣極其壓抑、壓抑到極點後轟然爆發的狂怒!
“我操他祖宗十八代!”鐵柱雖然肩膀受了重傷,但此刻在特效藥的作用下已經恢復了行動力。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泥牆上,怒目圓睜,“這幫白人狗官!特使被包圍了,他們不去救,反而讓咱們死守在這破地方掩護他們逃跑?!還敢拿軍法壓咱們?!”
阿九也是雙眼血紅,手裡的加特林機槍搖把被他捏得嘎吱作響:“濤哥!這絕對是克勞德那幫雜碎搞的鬼!他們就是想借南軍的手,弄死那個來查賬的總統特使!咱們要是真死守在這,等特使一死,他們轉手就會把防線崩潰的黑鍋扣在咱們黑龍營的頭上!到時候,咱們全是替罪羊!”
兩百多名華工和一百多名被收編的潰兵,全都憤怒地握緊了手裡的鋼槍。
這幫坐在後方喝咖啡的官僚,簡直無恥到了極點!前線在流血,他們在背後捅刀子,算計著怎麼掩蓋自己的貪腐罪證,甚至不惜讓聯邦的將星蒙塵,讓總統特使橫死沙場!
“長官,我們怎麼辦?”麥克咬著牙,看向林濤。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集中在了林濤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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