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個個極其粗大、用特種鋼材打造的綠色鋼瓶！
鋼瓶的表面，用刺眼的白色油漆，畫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標誌。
真正讓老拐感到頭皮發麻的，是那些負責搬運鋼瓶的沙俄專業兵種。
這大雪天的，這群士兵竟然全都穿著極其厚重的連體橡膠服。不僅如此，每個人的臉上，都死死扣著一個造型極其怪異、前段突出一塊圓筒的橡膠面罩！
看起來，就像是一個個猙獰的豬鼻子！
“小心點！慢點放！誰敢磕碰一下，我直接斃了他！”
帶隊的沙俄軍官根本沒靠近車廂。他躲在幾十米外，手裡捏著一條白毛巾死死捂住口鼻，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顫。
那群戴著豬鼻子面罩計程車兵，動作極其僵硬、小心。他們用特製的起重滑輪，把那些綠色鋼瓶一個個吊下車，像捧著炸彈一樣，放進特製的防震推車裡。
老拐趴在雪地裡。
他不懂化學，也不認識那個骷髏標誌。
但他在美洲的死人堆裡滾過。他太清楚這幫洋人的德性了。
大炮開火他們不怕，拼刺刀他們也不怕。
但現在，這幫連死都不怕的羅剎鬼，看著那些綠色的鋼瓶，眼神里竟然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悚。
那絕不是普通的炮彈。
那是能讓千軍萬馬連槍都開不出來，就死得不明不白的大殺器！
“大帥的軍隊正在關外……”
老拐咬著後槽牙，牙齦直接滲出血來。
他知道黑龍軍打過來了。他聽那些偷偷議論的沙俄兵說過，關外的老毛子被林濤的大軍殺得片甲不留。
這批綠色的鋼瓶，絕對是對付黑龍軍的底牌。
不能讓這玩意兒運上前線！
奉天兵工廠的華工工棚。
四面透風的木板房裡，沒有火盆。幾百號凍得發僵的華工擠在一起，靠著彼此的體溫續命。
空氣裡瀰漫著凍瘡化膿的臭味和死亡的死氣。
工棚最深處的角落裡。
老拐從貼身的內衣裡，極其小心地摸出半塊硬邦邦的黑麵窩頭。
他掰下一半，塞進旁邊一個年輕後生的嘴裡。
“柱子，吃下去。別出聲。”
叫柱子的後生餓得眼睛發綠，幾口把窩頭嚥了下去，差點噎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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