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雖然被關在這裡，但黑龍軍大破沙俄的傳聞，早就成了他們心裡唯一的盼頭。
“拐叔！您……您是黑龍軍的老兵？！”柱子激動得一把抓住了老拐的胳膊。
“老子是黑龍軍第一師三團二連的突擊手。”
老拐一把按住柱子的手。
“今天白天，老毛子運進來的那批綠瓶子，絕對是衝著大帥去的。”
老拐的眼神猶如出鞘的刀鋒，在五個漢子臉上一一刮過。
“老毛子碰那玩意兒，都得戴著豬鼻子面罩。那東西一旦砸在咱們的陣地上，外面的幾萬兄弟全得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老拐把那半張中華券死死貼在胸口。
“我這條瘸腿，跑不出奉天城了。但這訊息，必須送出去。”
“拐叔，你發話吧！咱們怎麼幹！”一個獵戶咬著牙，眼底爆出兇光，“左右是死，不如拼一把！”
“今晚我摸去一號絕密庫房。”
老拐極其冷靜地佈置著計劃。
“我要摸清楚那批綠瓶子到底藏在哪個車間，有多少數量。如果能找到機會，我直接放一把火，把老毛子的彈藥庫點幹！”
老拐死死盯著柱子。
“柱子，你們幾個別跟著我。明天上工，你們趁著拉煤車的空當，鑽進運煤的死角。”
“只要我這邊火一燒起來，老毛子必定大亂。你們就趁亂逃出兵工廠，順著鐵路線往南跑！”
“跑出奉天！去關外找黑龍軍的防線！把老毛子毒氣彈的位置，一字不落地告訴大帥！”
柱子眼淚唰地一下下來了：“拐叔，你去摸庫房，那是九死一生啊！”
“老子的命早就在內華達雪山上賺夠了！”
老拐一把推開柱子。
他從靴子筒裡，極其緩慢地抽出一把磨得鋒利的生鏽鐵錐。
“記住了。”
老拐站起身，瘸著腿走向工棚後方的破窗戶。
“咱們是華人。”
“不能在自己的地盤上，看著洋人殺咱們的兄弟。”
深夜兩點。
風雪達到了最狂暴的頂點。
老拐像一道沒有重量的黑影，貼著兵工廠外圍的圍牆，悄無聲息地向前摸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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