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陽跟著夏長老走進靜室,在蒲團上規規矩矩地坐下。
夏長老端起石桌上的茶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,又給李陽倒了一杯。
這個動作讓李陽有些受寵若驚——一個築基後期的大修士,親自給自己這個煉氣五層的小輩倒茶,這份禮遇可不一般。
但李陽心中警惕並未放鬆。
越是客氣,越說明對方有所求。
“師父跟弟子提過了。”李陽雙手接過茶杯,恭敬答道。
夏長老點了點頭,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他。
這個年輕人看上去普普通通,面相忠厚老實,瞧著也不像那種天資過人的天才。
但能煉出完美品質的丹藥,這本身就說明問題。
“那你是怎麼想的?”夏長老直接問道。
“弟子……不敢隱瞞長老,弟子無意來丹堂。”
夏長老端茶的手停在半空,看了他一眼:“為何?”
李陽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:“長老,弟子煉丹水平並不穩定,那完美回氣丹,說實話,弟子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煉出來的。若是來了丹堂,無法煉製出更多的完美丹藥,豈不白白辜負了長老的看重?”
他說這番話時,語速不快不慢,眼神也始終保持著適度的緊張和惶恐。
像是一個受寵若驚又害怕承擔責任的小人物。
夏長老放下茶杯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的顧慮,我能理解。”夏長老緩緩開口,“但你想過沒有,你留在你師父身邊,賈通那個人能教你什麼?他自己都不過是個半吊子。”
這話說得夠直白,李陽心中暗笑——看來夏長老對賈通的底細一清二楚。
“你有天賦,這一點我看得出來。”夏長老繼續說道,“完美品質的丹藥,不是靠運氣能煉出來的。就算你自己不覺得,但你的手感、你對藥性的理解、你對火候的把控,已經超過了丹堂九成以上的煉丹師。你繼續留在庶務堂,只是暴殮天物。”
李陽低著頭,做出一副受教的樣子,心裡卻在盤算。
夏長老說的沒錯,留在賈通手下確實沒前途。
自己甚至不久前還在考慮離開賈通。
但眼下,前途是一回事,安全又是另一回事。
丹堂的條條框框太多,自己的秘密經不起任何近距離的審視。
“長老厚愛,弟子銘記在心。”李陽抬起頭,語氣懇切,“只是弟子眼下修為太低,才煉氣五層,連在外門都站不穩腳跟。弟子想先把修為提上去,等根基扎穩了,再考慮丹堂的事。到時候若長老不嫌棄,弟子一定登門拜訪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既沒有把話說死,又給足了夏長老面子,還透露出一個資訊——我需要時間。
夏長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最終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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