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出歸看出，李陽暫時還是選擇留在賈通身邊。
從靜室出來，李陽重新回到廢丹區。
那堆散發著刺鼻焦糊味的廢丹還在角落裡堆著，無人問津。
李陽蹲下身，熟練地翻揀起來。
他正揀著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李師兄。”
蘇清恬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了，安安靜靜地站在不遠處，手裡還捧著一本丹經，看樣子是從丹堂的書架上隨手拿的。
李陽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蘇師姐還沒走？”
“我在等師兄。”蘇清恬大大方方地說，毫不避諱。
她朝李陽走近了兩步，那雙杏眼認認真真地看著他，“師兄，我真的很想學煉丹，改天……我去師兄住處登門請教，可以嗎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白色長裙的領口處露出一截鎖骨，李陽一眼瞥去，只見那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。
將廢丹裝好後，李陽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不經意地往丹堂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這一掃，正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丹堂外面的石階上。
趙傲天。
那個穿著內門弟子制服的年輕人，正四處張望著，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李陽心中一動，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熱絡了許多。
他非但沒有急著走，反而靠近了蘇清恬半步，壓低聲音，用一種有些親密的語氣說道：“師姐想學煉丹，這是好事啊。改天你得空了，儘管來我那裡坐坐，我把煉丹的心得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蘇清恬眼睛一亮，喜道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師兄住在哪裡，我不知道怎麼走。”
“庶務堂後山那片茅屋，最西邊那間就是我的。”李陽笑道，“不過茅屋簡陋，師姐別嫌棄。”
“怎麼會嫌棄！”蘇清恬連忙搖頭，笑容燦爛得如同三月的桃花。
兩人站得近，一來一回說了好幾句話。
李陽看到趙傲天的身影越來越近，心中不禁冷笑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拎起裝廢丹的布袋，朝蘇清恬拱了拱手：“師姐，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臨走前，他又特意加了一句：“靜候師姐光臨。”
說完，李陽轉身離去，心中已經在盤算著下一步棋了。
蘇清恬以為李陽好拿捏，殊不知李陽幾十歲的人了，早已經看穿了她的把戲。
獵人和獵物，有時候就是一念之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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