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呀!替我們抄分數去了,昨天不好意思去,趁今天沒什麼人,去抄下。雖然考得不好,還是想看看到底考了多少分?”
“嗯!那也是,相差不多的話,說不定可以復讀一年。”毛小兵說。
停了一下,毛小兵繼續說:“中午在這裡吃飯吧。”
“我兩個可是大肚漢,你們肯定沒弄這麼多飯。”鵝頭說。
毛小兵望向顧晗,顧晗搖搖頭。
毛小兵說:“還真沒搞這麼多飯,我還了個假人情,要不說好,晚上到這吃。”
鵝頭看看薛飛,薛飛說:“你看我做什麼,想吃就晚上留下來。”
鵝頭抓抓頭,說:“那就晚上到你們這裡蹭一頓。”
“就這麼說定了,晗姐,晚上弄幾個硬菜,喝點啤酒。喊一下袁聰哈,以前老到鵝頭家裡蹭飯吃,你看我們什麼時候不好意思過。兄弟只有越走越親唄。”毛小兵一捶定音。
給鵝頭他們結完賬,幾人才開始吃飯。吃完飯,沈俊和老四就又踏上了征程。
下午就送了一車貨,林靈和顧晗去挑衣服去了,老大也跟過去,說是給張芸也挑兩件。就又剩下毛小兵一個人守家了。
毛小兵躺在躺椅上,吹著風扇,人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。
一溜大通鋪出現在毛小兵視野裡,依稀好像是在看守所,二十幾個人或站或坐地看著毛小兵冷笑,二十幾個的人臉快速地從眼前晃過,有點像是幻燈片,飄飄勿勿的,不斷的重疊,又不斷的分開,毛小兵想鎖定一個人或一個點,卻總是做不到,毛小兵有點急,扯住其中一個讓其停下,可一晃,剛扯住的人臉又飄走了,一個口眼歪斜的人臉飄過來,口角還流頭口水,毛小兵剛要說什麼,卻又變成了一個肥頭大耳的人臉,在變換的人臉間隙中,毛小兵似乎看到了一副腳鐐,毛小兵悚然一驚,好像抓住了什麼,又好像什麼也沒抓住,急得滿頭大汗的毛小兵,手腳亂舞,嘴裡“嗬嗬”的叫著。
剛進院門的林靈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怪異的畫面,林靈快走兩步,攏住手腳亂舞的毛小兵,嘴裡急切的喊著:“小兵、小兵,你怎麼了?”
一觸到林靈的手,毛小兵就像抓住了定海神針一樣,牢牢的握在手裡,再也不放開。直到林靈叫道:“哎喲!哎喲!痛、痛、痛。”毛小兵才一下驚醒。
林靈扶著被毛小兵抓紅了的手腕,一臉關切地問:“小兵,你怎麼了?是不是做惡夢了?”
毛小兵沒回答林靈的問話,只是問:“我弄痛你了嗎?來,我給你吹吹。”
林靈推了下毛小兵,說:“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呀,吹吹就不痛了。”
“我這是神吹,肯定會有用的。”毛小兵說完,抓住林靈的手腕,在紅紅的印痕上吹了吹,還親了一下,說:“不痛了吧。”
林靈白了毛小兵一眼:“幼稚。”
顧晗和陳定走進來,顧晗說:“林靈,你怎麼跑這麼快,轉眼就不見你人了。”
“我也是剛進門。”林靈說。
毛小兵重新躺下,心想:“真是日了狗了,剛剛眯了一會兒,就做個這麼莫名其妙的夢。等等,最後好像看到了腳鐐,只有死緩以上才會砸腳鐐。那是誰呢?肯定不是老大,我和老大沒同過監舍。那會是誰呢?不是說過目不忘嗎?怎麼在人身上就不靈了。”
毛小兵想得頭痛,就不想再睡了,正想起來,卻一下又想起了,同監舍的劉平,那個逼犯,不就被處以極刑了嗎?
一想起劉平這個人,他的相關的判決書就浮現在腦子裡,在號子裡,這是一個毫無特點的人,在人群裡你根本不會注意這麼一個人,所以毛小兵除了記住那副腳鐐和他的判決書外,卻怎麼也記不起這個人,這張臉。才會讓毛小兵在夢裡抓狂。
這傢伙犯的事也很簡單,沒有那麼多的曲折故事,就是下夜班途中,碰到了從親戚家獨自回家的一個女孩,然後這傢伙見四下無人,就起了歹念,女孩劇烈的掙扎,這傢伙總得不了手,只得死死的按住女孩口鼻,就這麼活活的將女孩悶死了。這傢伙就棄屍而逃。也確實逃走了。可過年的時候,這傢伙好死不死的想偷偷回來看下父母,就這麼給蹲點的GA一把逮住。而據說這個女孩的父母還都當了不小的官,這個判決書上就沒寫,是號子裡傳說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