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兵裝得聽勸的樣子,嘆了口氣,就出了營業部。
“走,我們先找家賓館住下來。”毛小兵對兩人說。
往前走了幾十米,看到有家掛著荔都賓館的牌子,看上去還不錯,於是三人上去開了個三人間。放下包。
毛小兵說:“你們先休息一下,我到下面給芬姐那個姐妹打個電話。”
毛小兵來到大堂,借電話呼了谷秋芬的姐妹。
等了大約5分鐘,電話響起,毛小兵接起電話,聽筒裡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:“請問是認呼我。”
“陳姐,是我呼你,谷秋芬大姐把你的電話給我。”
“哦!是芬姐的朋友呀!請問貴姓,找我有事嗎?”
“陳姐,我姓毛,毛主席的毛,我在紅荔路,你有時間嗎,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談。”
“OK,毛生,那就到證券交易所對面的紅荔茶記吧。就說和陳麗約好的。”陳麗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毛小兵上去叫了兩人下來,三人又回到營業部門口,看對面果然有個紅荔茶記的招牌,三人過了馬路。
毛小兵推開門,茶記裡飄著淡淡的普洱香與菠蘿包甜氣,靠窗卡座立刻站起一位穿米白襯衫、燙著波浪卷的女人,眉眼利落,正是陳麗。
“毛生吧?我是陳麗。” 她主動伸手,聲音清亮,掃過譚輝與鍾強時微微點頭,分寸感很足。
“陳姐,麻煩你跑一趟。” 陳麗引著三人坐下,順手給每人倒了杯茶。
陳麗笑著擺手:“芬姐介紹的人,不用客氣。你們剛從證券公司過來?看你們樣子,是剛碰股票?”
譚輝嘴快,剛要接話,被毛小兵輕輕按住。毛小兵直言:“是,我們在那邊看了價,也想收點貨,想跟陳姐打聽下這邊的規矩,怕踩坑。”
陳麗聞言眼神微亮,往前傾了傾身,聲音壓得低了些:“你們下手夠快的,現在這行情敢接貨的不多。我在這圈子久了,真假憑證、黑市價、怎麼安全出手,都清楚。你們是想長期拿著,還是倒個短?”
鍾強默默把筆記本攤開,筆尖懸著,準備記關鍵話。譚輝則坐得筆直,豎著耳朵聽。
毛小兵穩聲道:“長期拿著,不急著出,就想知道憑證怎麼保管、後續怎麼兌現最穩妥。”
陳麗點點頭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穩妥就兩條:憑證貼身收,別外露;真要出手,找熟面孔,別跟生客瞎交易。你們要是信我,以後有動靜,我可以提前知會你們。”
毛小兵立刻舉杯:“那就多謝陳姐,有你這句話,我們心裡踏實多了。”
陳麗笑著碰了下杯,目光掃過窗外冷清的證券營業部,淡淡補了句:“現在冷清是冷清,敢拿得住的,後面才有大賺。”
“陳姐在這一行做多久了。”
“開始發行股票我就過來了,原來搗騰點外匯券和港幣。”
“陳姐,說實話,我想收點深萬科和深金田的股票,我還是看好這兩隻股票的,不知道陳姐能幫忙嗎?”毛小兵問。
“談什麼幫不幫忙,我就是做這一行的,你想收多少?”陳麗不經意地問。
“四十多萬吧。”毛小兵緊緊盯著陳麗說。
陳麗悚然一驚,漫不經心的神態一掃而空,身板都不由得坐直了些。詫異地說:“毛生要收這麼多嗎?我以為你就是收一點玩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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