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江捷那借來的武寧鐵騎,同樣也勒馬不前,不肯分兵。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周玉臣,看這架勢,周玉臣如果不當眾說個清楚,這群人是不會走了。
趙況聽到“勤王”二字,心中一驚。原來這兵馬,竟然是這樣騙來的嗎?!往南往北,這是一目瞭然的事情,她怎麼敢信口雌黃?
周玉臣不慌不忙,她居高臨下地睨著軒轅兄弟二人,道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。就在咱們往黔州借兵的這一陣功夫,朝廷的孫不朗、王玠、徐雋幾位將軍,早已經到京城了。”
眾將士一聽譁然!
軒轅兄弟還未發話,武寧鐵騎那一隊,有人耐不住道:“那還北上做什麼?既然功業沒有了,咱們就該就打馬回去!”
周玉臣厲聲喝道:“咱家說話,還輪不到你插嘴!”
話音剛落,左右扈從的潘家軍,“噌”地一聲拔刀出鞘!齊齊指向剛剛說話的人。
軒轅兄弟二人見她氣勢如虹,全然不似心虛的樣子,心中又搖擺起來。軒轅翠花一直是個周全人,他連忙換了語氣,甕聲甕氣道:“周太監,您還是說說罷!您到底要兄弟們做什麼?”
周玉臣抬起眉毛,冷冷道:“咱家一個宦官,能要你們做什麼?”
她看了聞人鶴一眼,聞人鶴立即拿一封敕書,展示給眾人:“是皇上發了新命令,要咱們即刻往燕州,犒勞蔑裡乾的兩位大王。”
聞人鶴手上的敕書,正是天授帝給他的那一份。
軒轅兄弟二人看得清楚,上面千真萬確寫了要勞軍。但是倘若他們細心一點,會發現聞人鶴的手指,正好擋住了敕書的日期。
眾人一想:是啊!朝廷一直在議和,跟北虜,那是不可能打的呀!而周太監一個宦官,如果沒有好處,又怎麼會北上呢?
周玉臣冷眼看著眾人的神色變化,緩緩又道:
“勞軍嘛,實也無需太多兵馬。武寧鐵騎、平夷突騎,都是兩位總兵的心頭寶,這等功績自然要給你們!不過——咱家覺得五百人還是有點太多了。”
軒轅狗蛋、軒轅翠花對看一眼,他們率先翻身下馬,單膝下跪道:“我等願隨周太監勞軍!”
武寧鐵騎那堆人,也推攘著剛剛說話的人,紛紛道:“你不願意就回去,咱們自己去!”
最終,周玉臣選了一支兩百人的部曲,快馬加鞭直往中渡鎮。
如周玉臣所料,距離中渡鎮還有七八里的幹道上,北虜已設定了軍寨,外圍拒馬欄。可是見他們就兩百號人,確實也不像援軍,便有虜騎打馬叫陣:
“來者何人?!”
此時正是黎明,天光初亮。
聞人鶴穿著使節的袍服,率先出聲道:“我們是梁國的使者,前來與大王議事!”
他畢恭畢敬地送上了文書,那確實是一封正式外交書,上面有漆封標記,是萬萬做不得假的。
周玉臣又當眾開啟三匣金寶,諂媚道:“各位好漢,這是我們主子孝敬給大王的!”
她又指了指身後的行李:“後面還有許多寶貝,我朝最好的美酒絲綢都在這裡哩。”
梁人部曲見她剛才威風凜凜,現在又如此卑躬屈膝,心中甚是不屑。
剛剛發問的虜人士兵,卻習以為常,嗤笑道:“大王尊貴,豈是你這種蟲子想見就見的?”
這是要好處費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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