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時候讓羊圈裡的蠢東西,嚐嚐砲車和闊刀的滋味了。”
“這幫蠢羊肯定想不到,城下的砲車攻擊只是第一重,真正的攻城戰在地道上。”
“帶上王維糾的宗室名單!這次我們要把所有趙氏皇族都搜得乾乾淨淨!”
日光傾洩下,鷹咎稜原本陰沉的面容,再次變得溫柔而優雅。
他正式發出了攻城戰的下一命令,低聲道:“告訴他們——三天之內,必須挖通地道。”
營地裡爆發出粗野的歡呼,兵器相互敲擊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唯獨那個從孤鸞山趕來報信的年輕軍官遲疑片刻,問道:“吾王,孤鸞山的戰略您要干預嗎?”
“周玉臣的騎兵有限,重甲步兵也有限。只要士氣被打穿,梁人也就廢了。”
鷹咎稜冰冷的眼珠子緩緩移動,聲音裡卻帶著愉悅的笑意:“我想,面對一支不到萬人的步兵軍隊,我們英勇驍銳的黑熊王,還不至於束手無策。”
與此同時。
西沉的太陽,把整個戰場塗抹得一片赤紅,陰沉沉的風兒一陣又一陣地迴旋在戰場上。
鷹咎烈已經帶著他的愛將霍爾,以及黑壓壓的鐵塔兵殺到了周玉臣面前。須知,重甲騎兵對抗步兵,幾乎就跟石頭撞雞蛋一樣輕而易舉,不過就是重複性的衝鋒、碾壓、收割而已。
這些被稱為“鐵浮屠”的重甲騎兵,在看清周玉臣全軍步兵的陣型,不約而同地感喟道——
天神在上,又是一場乏味得近乎無聊的殺戮!
作者有話說:
周玉臣,該你上場了。明天繼續打。朝無正臣,內有奸惡,必訓兵討之,以清君側之惡——朱棣。
第120章
黑熊王的輕視, 卻非大意輕敵。
但見兩軍陣前,鐵浮屠是人披重鎧,馬掛連環, 端的是刀槍不入的龐然大物。馬蹄踏地時, 直震得十里俱是暗塵蔽日, 仿若黑雲蓋頂、氣勢磅礴。
相比之下, 梁軍看起來就是歪瓜裂棗。
前軍被打得寥寥無幾,王克用跟個猴兒似的抱著旗杆,身後是無可遮蔽的中軍。而這支中軍陣, 一看就是雜牌步軍。他們一個個甲冑顏色各異,制式不同,甚至還有不少人穿著虜人的鐵甲。遠遠看去一片混亂,怎麼看怎麼寒磣。
唯一特別的是,每個人胳膊上都綁著條白色的布條, 遠遠望去好似白浪翻卷。
為首的虜騎早已按耐不住,領頭的軍官是副將霍爾,他呼哨一聲,兩千名鐵騎爭先恐後地切入陣地!
王克用所在的前軍只剩下幾百人,他們也義無反顧地頂了上去, 再次組成稀稀落落的槍陣!
衝在前頭的虜騎連人帶馬戳了個透心涼, 有那馬失前蹄的虜人摔下馬來, 立即被梁人用亂槍搠成篩子。
同時,梁人中軍的令旗官揮動令旗,前排的盾槍手齊聲大喝,登即用盾牌結成銅牆鐵壁。後排的弓弩手拉開硬弓,勢如滿月,箭矢潑天般地射去。
看這架勢, 周玉臣是徹底把前軍當成了棄子,利用他們最後一次牽制虜騎。
須知,自弗德斯出師不利後,霍爾已經看透了梁人的作戰路數。左右不過是盾兵阻攔,以此拉開距離;然後上弓弩齊射,以遠端對機動。可惜,這樣的打法只能獲得零星的勝利,片面的區域性勝負,在萬人戰局上根本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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