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此王倫搖身一變,成了正兒八經的三品吏部侍郎!
更不提天授帝要安治江南,就必須依仗江南的精英勢力、士紳豪族。那戶部尚書“葉夢得”,不就是江南士族代表嗎?
這些本地豪族,在江南有著極其深厚的根基,與各方關係盤雜。他們期望定都晉州,畢竟皇帝在這,就意味著國家最精銳的軍事力量也會重點保護江南! 而江南成為政治中心之後,本地精英在朝堂和地方上的話語權也勢必增加。
如此以來。
晉州行在的官員們,除了徐雋那個蠢貨之外……大多數都想留在江南!
而此時。
王夢吉也收攏了頓悟的神色,轉為一臉讚歎:
“陛下聖明!天下大事,都在陛下心裡揣著呢,誰也瞞不過您去。”
這是個恰到好處的恭維,表情也拿捏得合當,是上位者最喜歡的愚蠢中帶著點機靈,機靈中又夾雜著敬畏的表情。
可天授帝沒有像往日那般略過此事,而是忽地收攏笑意,語氣低沉:
“朝局如此,朕也十分為難。”
“——所以,你有什麼把握,能勸周玉臣南下?”
作者有話說:
天授帝聽完很感動,感動壞了!“渙散兩河山水寨的忠義之心,沮喪億萬民眾的敵愾之氣”——宗澤。“假勤王之名,公為聚寇之患”、“卿盛秋之際,提兵按邊……”——讀為趙構,實為完顏構。話說,寫軍事劇情、政治劇情的時候,本人非常愉悅。卻又不免擔心,你們會不會覺得無聊?不過想想,如果覺得無聊……應該也不會看到這裡了吧……對吧……(強行自信)
第167章
君心似水, 翻覆無端。
皇帝的聲調不高,卻隱含著天威莫測的詰問。
王夢吉雖然習慣了這種情形,心下早有應對, 面上還是浮出了畏懼之色, 身體也矮了半截:
“回陛下, 奴婢、奴婢……”
憑什麼能說服周玉臣?
自然不能說他是允諾了節制三州的職位, 說出來還得了?這種事,幾乎等同於私結外將、圖謀不軌,王夢吉在信裡都不敢明說, 更何況現在是在御前?再者,此前王夢吉已經去信京師,卻連周玉臣的隻言片語,也沒有收到。
更重要的是。
周玉臣的軍隊,不叫什麼平夷突騎、武寧鐵騎, 而是叫“周家軍”。她甚至在奏疏中,堂而皇之地把盜匪藍蕤娘、乞活軍鄔遣,都劃入了自己周家軍的範圍。
當然了,戰亂之年,武將們“厚自培植”、“自主庭戶”都是常事。
但這意味著“周家軍”更像是私兵, 而不是朝廷的官兵!也意味著周家軍作為國家武裝的性質正在淡化!
還有, 周玉臣對京畿佈置“連珠寨”的得心應手。
說好聽些, 是穩固關防、亟待迴鑾。說難聽了,那就是挾持京畿、侵預朝權!要知道,周玉臣此時此刻就在京師,她遲遲拖在那不回來是想幹什麼?是不是準備做點比“擁兵自重,割據地方”更嚴重的事情?
王夢吉必須給出一個解釋,一個能讓皇帝繼續安枕無憂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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