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
三月三日, 祁州叛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開始了進攻。黔州關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雖然軒轅狗蛋早有佈置, 但調動的速度還是比不上已經整裝待發的孔孟真!
因此, 軒轅狗蛋只得棄了前哨太極鎮, 與朱無為一道, 以5000名周家軍、2.3萬黔州兵退守田官堡;鄔遣引4000名黔州兵,扼守谷溪堡;橋頭堡則由原黔州參將王瑞鎮守,領2000周家軍、8000黔州兵。周玉臣亦在此處坐鎮。
此時此刻, 雙方非常清楚。
僅以黔州關防目前的所有兵力,既要穩住舞陽河,又要守住西起田官堡、東至谷溪堡的防禦陣線,同時,還要維持從燕州一直延伸到黔州赤水河的補給線……實在是太難了。因為周玉臣手中的軍隊著實太少, 如此左遮右護的防禦戰線,嚴重分散了黔州關防的兵力。
然而。
另一邊的祁州叛軍,總人數卻在8萬以上,更不提還有正在調動的餘州叛軍了!
至三月七日,祁州叛軍勢如破竹。舞陽河被孔孟真的西路軍所佔領。此河乃祁黔古道咽喉, 上通滇黔, 下達楚越。這般一來, 黔州一條水路命脈,便捏在孔孟真掌中。非但自家物資轉運更便宜,周圍關防官兵的補給,也能被一刀切斷!
三月九日,舞陽河附近的大小寨子,紛紛倒戈叛軍。
此乃情理之中。祁、黔兩州言語風俗原就相通, 周玉臣在黔州經營的時間太短,根基只在腹部的橋頭堡並周圍幾個大寨。那些邊角小寨,或念著血脈親緣,或只為自保求生,投了叛軍也實屬尋常。
三月十二日,孔孟真率領的中路軍,繼續向前挺進。其主力軍約莫2.4萬人,直取田官堡。左翼1萬人沿著西面的天刀巖,向烏江西側前進,負責從側翼分散沿途的關防部署;右翼的1.8萬名叛軍,則沿著烏江東側向,途徑蔡官屯,向橋頭堡發起進攻。如此便可牽制此地的守兵,徹底阻斷救援!
且說,孔孟真到底是軍官出身,確實知兵。
田官堡是重要要塞,圍困之下,必然要促使黔州關防繼續調動兵力,轉而分散兵力去營救田官堡。
分兵越散,則兵勢越弱。
屆時,只要孔孟真的用兵得當,東南西三面夾攻之勢一成。既能消耗黔州關防的援軍,又能把周玉臣的兵力徹底切割開。而黔州的城池多建在山間平地,一旦被攻城部隊團團包圍,想突圍是難了!如此圍城打援,不僅能消耗黔州關防的主力軍、攻破城堡,還能把周玉臣徹底耗死在這!
三月二十日。
事情果然如孔孟真所料,在舞陽河之後,蔡官屯、天刀巖的寨子相繼被攻佔,幾乎是一觸即潰。橋頭堡的南面也出現了祁州叛軍的影子,黔州的正面防線似乎已經全面崩潰。
三月廿一日,橋頭堡內一片愁雲慘淡。
畢竟孔孟真徹底預判了軒轅狗蛋的戰略部署,前線多個城池節節敗退,那些把祁州叛軍視為蚩尤後代的百姓,不想跟叛軍作戰;而另一部分不認此說的百姓,則把叛軍視為梁人,將戰事看做又一次的黔梁之戰!
“大將軍!如今黔州危急,大將軍當儘快向東撤兵,以避兵鋒!”
說話的是沈重,往日那份和氣早不見了蹤影,此時是又驚又怨:“早知軒轅將軍如此輕率誤事,當初就不該把軍務託付與他!若是因此耽誤了將軍和齊王殿下的大計,可該如何是好?”
“況且,大將軍深孚眾望,賊寇無不以斬將而趨之……不如借勢與他們唱一回空城計,如此即可安保自身,又能牽制盜賊。”
話很鏗鏘有力,也很顧全大局。
如果不是沈重嚇得兩股戰戰,大概會更有氣勢一些。
其餘黔州官員亦紛紛勸道:“正是!大將軍千金之軀,當避其銳氣,立即移至谷溪堡為上!”
而齊青、燕東臨、黃羚君等一班文臣,卻按捺不住了:“大將軍乃國之干城!連大將軍都退了,橋頭堡軍心豈不潰散?”
就連近來寡言的譚縉,也破天荒地跟沈重唱起了反調:“今日退一城,明日又退一城,來日又該退往何處?不可汙了大將軍的清名!”
當然了,堂上七嘴八舌,多半是在唾罵總攬軍務的軒轅狗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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