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在那?”
門口的陰影晃了晃,軒轅狗蛋期期艾艾地走了進來,臉上很有些不好意思:
“大將軍……”
見他這副模樣,周玉臣當即皺眉道:“怎麼了?還想著請戰呢?”
“不、不、不是這個!”軒轅狗蛋連忙擺手,小心翼翼道:“末將就是想跟您推薦個人。”
“誰?”周玉臣拿起桌上的文書,頭也不抬地問道。
軒轅狗蛋甕聲甕氣道:“是,是丁大家,丁二孃。”
周玉臣手頭的文書“啪嗒”一撂,抬眼看來。
軒轅狗蛋見她面露驚異,趕忙又解釋道:“大將軍有所不知,這丁大家心明眼亮,非比尋常!本次喬裝入禿馬錫,原是秘密要務,可她愣是能猜到大將軍的用意!還有,剛才您說的那篇文章,也是她寫的!恕末將直言,大梁上下,無一人能有此論。”
“如此人才,若只做個府學教授,豈不可惜?”
周玉臣一邊聽他說,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對方,直把軒轅狗蛋看得面紅耳赤,才慢悠悠問道:
“那你覺得,應當給她什麼官職合適?”
“這、這……”軒轅狗蛋頓時傻眼了!這哪裡是他能決策的?!
周玉臣哈哈一笑,撿起文書,在他額頭上虛點一記:
“想不出來?那就等丁姑娘自己告訴你吧。”
作者有話說:
歷史上,被虐殺的使者何其多。像蘇武那樣能青史留名的,沒有幾個。餘博然既是陳覺,也是聞人鶴,是無數個沒有“流芳百世”默默死去的人。最近感覺是在憑意志力碼字。因為想在有限的筆力中,努力給周玉臣最好的一切,又總覺得計策哪哪都不合適。還好我又把自己治好了。感謝一路支援的讀者朋友,這確實不是一篇輕鬆有趣的文章。所以萬般感謝你們的包容與支援。
第205章
二月十一。
南園柳色動, 野塘春水生。黔州山巒裹著深淺不一的綠意,那連綿起伏的峰頭,只餘下幾處頂高的尖兒, 還頂著些殘雪。原本凍得生硬的地皮, 此刻也似女子回心轉意, 變得鬆軟暄和……茸茸的嫩草、亂蹦的小蟲、各色不知名的野花, 都爭著搶著從土裡鑽出來。
值此萬物蘇生之際,周玉臣也總算能丟開柺杖,自己走上幾步了。
見她步履遲緩, 自外間緩緩步入,眾人皆是一怔。黃羚君與沈熙二人同時起身攙扶。周玉臣擺手一笑,道:“無妨,繼續開會吧。”
“……細論起來,黔州諸礦之中, 這硃砂的盜採才是最嚴重的,堪比金銀。原因卻也簡單,硃砂不腐不蛀,較糧米布帛更易攜帶、儲藏,也沒有金銀那般惹人注意。所以, 有些官礦索性每日以硃砂若干兩, 充付工錢。百姓亦多以硃砂互市, 換取日用。”
齊青語調不緩不急,說到此處,便停了下來。
今日會議的人數不多,只有黃羚君、詹華容、齊青、蘇彌、沈熙、周燕官、燕東臨幾人,只是額外多了個丁二孃。論起來,也算得上是機密會議。除了齊青和周燕官兩個實打實有官職的, 其餘人都在等待授官。如此反倒少了些拘束,言語更為自在。
見齊青停住話頭。
擅長讀書,也擅長掉書袋子的蘇彌,當即應和道:“原來如此。《元稹奏狀》中【自巴已外,以鹽帛為交易。黔、巫、溪、峽用水銀、硃砂、繒彩、巾帽以相市】之言,確為實錄。不過,這與黔州軍械一事,又有何關聯?”
黃羚君見周玉臣一入座便凝神靜聽,不曾打斷,心中也隱約猜到了她的用意:這位頂頭上司,大概是想把每個人的議論都聽一遍。再決定黔州戰略後方的統籌班子,由誰來主事。畢竟就算周玉臣要離開黔州,也得留幾個知根知底的人在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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