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冕之臣【完結】》第364頁 也怪不得鷹咎檀這麼謹慎(1)

作者:趙刻·1個月前

也怪不得鷹咎檀這麼謹慎,畢竟梁蔑兩國開戰以來,這還是第一次大梁皇帝和太子,同時出現在前線!

雲州被佔據已有一年,哪個百姓不盼王師?

在蔑裡幹,九成以上的百姓都是奴隸,而他們這些梁人就是“奴隸中的奴隸”,是比蔑人奴隸更低等的存在!

所以,天授帝和太子趙況御駕親征的訊息一經傳開,整個雲州都震動了!

一時間騷動不斷,百姓們想方設法給梁軍送糧送衣,譁變、叛逃的梁人籤軍也是層出不窮。如果能站著活,誰願意一直跪著?別忘了,蔑裡乾的大主教可是說過——“不信神者,皆非人!梁人性情溫馴、體格柔弱,是比羔羊更卑賤的東西,只能關在羊圈裡,洗衣煮飯、為奴為婢!”

跪著的人想站起來。

那原本踩在她們背上的人,就得摔下來。

這讓幾位新來的軍事顧問,心生憂慮。因為戰爭打的是資源,民心和物資的支援極其重要。而他們這些殖民者,得一邊和梁軍打仗,一邊嚴防奴隸暴亂。以蔑裡乾的人口來說,也是左支右絀,難以應付。這也是為什麼,蔑裡幹在任何一個殖民國家,都必須實行“奴隸制”的原因,只有“奴化”百姓,才能實現“以少治多”的局面!

仗才剛開始打,雲州的奴隸就鬧起來了,這可不是好兆頭。

“大人。”

這天,一位中年軍官忍不住開口了,他語氣恭敬卻帶著質疑:“我對您的尊敬,就像鳥兒尊敬天上的太陽。但我也不得不替國主問一句:您憑什麼斷定,周玉臣會帶領主力來攻打襄雲?”

昂潵穿著裘氅,高大寬闊的身形隱在帳內的陰影裡,像一頭蟄伏的黑色巨熊。

他轉過藍色的眼珠,卻沒有看中年軍官,而是望向自己手中的酒杯:“只要周玉臣在雲中獲勝,攻克鍾祥,她就一定會來襄雲。”

“大人何出此言?哪有仗還沒打完,就斷定敵人會獲勝的道理?”

中年軍官到底是國主派來的人。見昂潵這幅模樣,只覺得其消極備戰,當下不滿道:“您既然知道周玉臣來攻,為何不出兵相助?難道天神的鐵錘,要眼睜睜看著梁人拿下鐘祥,進而以這幾個郡縣為前進基地,長驅直入,威脅我們的腹地嗎?”

旁邊的阿斯卡,也忍不住道:“周玉臣已經接連攻下了鄧縣、德安、荊縣,如果再讓她拿下鐘祥……就可以直接連通襄雲,和我們正面抗衡。如果到時候,她像當初打孔孟真那樣切斷我們的糧道,該怎麼辦?”

須知,最近周玉臣所到的州縣,要麼一攻即破,要麼百姓主動開門迎接。

周玉臣一邊招撫存恤,一邊讓張貼布告,說大家都是梁人,同根同源,如果有官吏軍民來歸附,絕不殺害。

照這樣下去,打到襄雲也就是幾天的事。

可昂潵卻嗤笑一聲,笑聲陰沉而冷漠:“我要的,就是她來。”

阿斯卡到底年輕氣盛,好不容易能再次開戰,正想跟周玉臣真刀真槍地比一回呢!哪裡忍得了這種一讓再讓的打法?他想了想,搖頭道:

“我知道你的打算。你是想把周玉臣的主力騙過來,讓她乘勝追擊,把主力都耗費在襄雲。可是仗哪有這麼打的?不要緊的州縣,輸丟了也就丟了,不重要的城池就像麵包上的碎屑。可連鍾祥這樣的前沿軍鎮都不要了,這是何等恥辱!難道連你也怕那個女人麼?!”

昂潵的臉頰輕微地抖動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:“天神的小獅子,現在是什麼季節?”

“冬天。”阿斯卡沒好氣地回答道。

昂潵點點頭,又道:“四年前兩國開戰,梁人的鐵器、馬匹、兵力均不如我們,周玉臣更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劣等雜種。梁人是因為僥倖,才贏了嗎?”

阿斯卡臉上的惱怒稍斂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道:

“……不是因為僥倖,而是因為人。梁人是靠人命,靠所謂的【不屈意志】,一點點用血肉守住了城池。可這跟眼前的戰事又有什麼關係?難道那些梁人老鼠不怕死,我們天神的鐵騎,就是貪生怕死之輩嗎?!”

昂潵也不生氣,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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