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伯特是再三確認,周玉臣的軍隊快要被打散了、士兵都開始亂丟軍旗戰鼓了,這才敢乘勝追擊。
可結果呢?
就在努伯特深入腹地,以為自己即將要打穿梁軍的時候。
周玉臣兩翼的軍隊像鉗子一樣迅速合攏,反過來把他包圍了!最終全軍覆沒!
想到這裡,阿斯卡心頭一動:“你是想誘敵深入,讓周玉臣拉長戰線……然後藉著物資難繼,反過來圍殲她?”
他越想越激動,忍不住站起來,在帳下來回走了幾步:“襄雲有我們的三獅纛旗,只要周玉臣的斥候不傻,也該知道你我在這。周玉臣不是要收攏雲州人心麼?就憑你我在這燕雲之地殺了那麼多兩腳羊,用梁人的話說這叫【血海深仇】!這麼大的仇,再加上襄雲這樣的重鎮,她必須來打!不打襄雲,那她手裡的鄧縣、德安、鍾祥也就沒什麼戰略意義了!”
中年軍官這才明白過來,這竟是一齣“請君入甕”的戰略打法!
而昂潵昂潵舉起水晶酒杯,一口飲盡那暗紅如血的酒液,沉聲笑道:
“不只如此。隆冬大雪,物資運輸本來就困難。只要周玉臣被我們拖在這裡,我們的軍隊,以及許都、陳留、禹城的援軍就能抄她後路,反過來切斷她的糧道!”
“再加上蘭德的幫助——我想,這麼冷的冬天,就算老鼠們再有【不屈的意志】,也該被北境冷冽的雪風吹沒了。”
“諸位,為了天神的聖耀,為了帝國的榮光!且耐心等一等吧。”
元月十五。
周玉臣果然拿下了鍾祥縣,甚至整場戰役,打得有些乏善可陳。
前幾輪攻城的時候,梁軍還得一邊喊話勸降,一邊修建營寨、挖壕溝圍城。必要的話,還得把火炮拿出來恐嚇對方。
後來隨著主動投降的郡縣越來越多,歸附的百姓也越來越多。
周玉臣索性讓已經投誠的官吏,跟著周家軍一起去勸降周圍的郡縣。自己則帶著主力部隊,一路向前推進,直切腹地。
如此文武並進。等攻打鐘祥時,周玉臣知道其駐守將領“景超”,原本也是梁人。此人勇猛善戰,號稱“萬人敵”,因此被昂潵從籤軍中破格拔用。
周玉臣先是派人去勸降,景超拒不接受,倚城固守。
且說,周玉臣一路勸降無數,已經習慣了“都是梁人,能不動手就不動手”的情形。再加上她是收復國土,不是侵略。對於梁國的城池、百姓、以及城鎮裡的各種建設,心態與虜人自然不同。
因此,周玉臣索性又派出聞人鶴,再度勸告。
誰知這一回景超不僅不接受,還在城牆上大肆辱罵,罵周玉臣是“亂臣賊子”、“賤婆娘”,又罵聞人鶴是“靠賣屁股,才賣出了今日的官身”。最後又罵梁廷,說國家對不起他,任他身負奇才卻被埋沒多年,還是昂潵大人慧眼識英傑……把聞人鶴氣得夠嗆,回營的時候,手都是抖的。
見此情形,周玉臣親自率眾攻城。
考慮到以後要攻打襄雲,後方需要像鍾祥這樣的堅固城池,所以這次連火炮都沒用。
景超見周玉臣沒有用火炮,心裡很高興,認為只要有高牆堅壁,對方一時半會攻不過來。他一邊守城,一邊給昂潵送信,請求支援。
可他哪裡知道,昂潵早就放棄鍾祥縣了。甚至可以說,他和鍾祥縣,就是誘騙周玉臣的棋子而已!
於是乎,在周玉臣的命令下,將士們“累肩而升”,爭先恐後地登上城頭。最終破城時,城中剿滅的軍隊約有五千人,另外又有一千多名籤軍投降。景超在城門自刎身亡。
而就在這歡欣鼓舞之際,虜人果然出兵,屢次劫掠,試圖切斷梁軍的糧道。
好在崔昭幾次出兵,又硬生生從敵人手裡把糧食物資搶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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