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是軍務在身,得把江南的財政文書交給陛下。”王夢吉仍是板著臉。
見此情形,周玉臣索性拉住扈九的手,道:“九哥,九哥你可瞧見了?你不在的時候,這小子就是這麼嘴硬,這麼欺負人的。九哥,咱們這兒你最大,說話也最頂用。要是沒有你,他在江南的時候還未必肯理我呢!”
王夢吉也順勢道:“九哥替我主持公道,你瞧瞧我這一身塵土,這腰骨給顛簸的。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騎馬,到底是誰欺負誰了?玉臣我可告訴你,九哥在燕州抗虜殺敵時,你還在宮裡搭燈棚哩!在我這,他說話可比你管用!”
扈九心頭一熱,笑道:“好了,進屋吧。我正有事要與你們說——京師來人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且說,明朝末期時,西班牙和英國已經在嘗試共和制了。
第328章
江平潮只覺得天都要塌了。
聽說帝京有人過來, 江平潮只當是太后又派個監軍御史來掣肘周玉臣。當即心頭火起,提著一口腰刀直奔大廳,只待人來了, 便先來個下馬威。文勸不成, 便教他們嚐嚐武勸的滋味。
哪知道一進門, 江平潮就傻眼了!
他大爺!哪有什麼御史、副帥?大廳裡站著十幾位錦衣玉帶的少年郎。觀其服色, 應是京中的勳貴子弟。一個個面如冠玉,身形頎長,周身氣態裡盡是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……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, 被精心修飾過的俊美。
或是唇紅齒白,或是劍眉星目;或是清冷斯文,或是沉穩有度。無一不是龍鳳之姿。
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都是給周玉臣準備的的貴族子弟!
眼下正值國喪,新帝、朝臣在二十七個月內不能納娶妃嬪;日常不能酒宴笙歌,不許張燈結綵;尋常人家裡便是有了子嗣, 也得悄悄的不做聲張。所以皇太后便是再急著給趙況安排皇后,也只能先暗地裡挑揀,真要定下來,也是兩年後的事。
這期間,誰要給誰送女人, 都能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可給周玉臣送男人, 那就簡單多了!
且不說, 從沒有給女性官員送男人的先例,彈劾都不知如何說起。即便送過去,也只消說一聲“屬臣”,誰能挑出理來?咱們周大將軍收復了整個大梁,朝廷百廢待興,你就說缺不缺人吧!
再說來, 從周大將軍崛起至今,有多少世家給她送過人啊?這是什麼稀罕事嗎?
上一批送過來的屬臣,如今還在燕州軍校幹活呢!
而王夢吉這個混賬玩意,居然也弄了七八個少年過來。俱是江南水鄉里養出來的兒郎,一個個肌膚白淨,纖細斯文。甚至有兩個,眉眼生得跟王印公本人有幾分相似,都是溫柔多情的好樣貌。
江平潮跟著周玉臣征戰多時,風裡來雨裡去的。再俊俏的臉蛋也皴了,哪裡比得上這幫人?你叫他怎能不心酸?
而為首的世家子弟,一見周玉臣,便俯身拜下:
“臣柳如晦,拜見大將軍。”
周玉臣輕咳兩聲,以拳頭掩住笑意,故作沉靜道:“柳如晦?文牘房中的柳如真,可是你本家親戚?”
柳如晦答:“回稟大將軍,正是舍妹。”
且說,柳如真便是當年救下了邱淑英的柳氏女,後來被周玉臣召入麾下。如今在燕州,跟謝問玉、燕襄、李鳳兒等人是同僚。兄妹二人都生得秀麗,柳如晦更是男生女相,雌雄莫辨。
周玉臣略頷首,又問:“難怪覺得有些面善,你身上用的可是薔薇香?如何跟我平日裡用的不大一樣?”
柳如晦恭聲回道:“大將軍有所不知,這是臣自制的合香,把《墨娥小錄香譜》薔薇香中的茅香,換作甘松、香墨、藿香,再以麝香和龍腦為外衣。如此窖藏一個月,隔火燻焚,可擬薔薇盛放時的馥郁清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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