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後》第67章 回宮(2)

作者:土豆絲里的姜·23天前

順治也沒有繼續往下說,他換了個話題,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輕鬆:“往後每年夏天,朕都帶皇后過來住一陣子。”

他說完這句話,站起身,把那捲紙放在了寧珂面前的小几上。

“這個給皇后。”

寧珂低頭一看,是一張畫。紙上畫的是南苑的湖,岸邊幾棵老柳樹,柳枝垂到水面上,遠處是連綿的樹林。湖面上畫著細碎的波紋,像是被風吹皺的。畫的左下角題了一行小字,字跡清瘦端正——**南苑夏日小景**。

寧珂愣住了。

抬頭看了順治一眼。

順治站在窗前,揹著手,目光落在窗外,像是在看院子裡的葡萄架,又像是在看更遠的地方,側臉在午後的光裡輪廓分明,神情淡淡的,但耳尖有一點紅。

寧珂忽然明白了,這是他畫的。

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張畫,說實話,她看不出來畫得如何,在她眼裡湖是湖,柳是柳,還有鳥,已經很厲害了。至少能看出畫畫的人很用心,每一筆都認認真真的,沒有敷衍。

寧珂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,是一種‘這個人還挺有意思’的感覺。在宮裡的時候,他是端著的皇帝,批摺子、見大臣、擺架子。但在南苑,他教她射箭、教她騎馬、給她畫南苑的湖。

像一個普通的十幾歲少年。

“謝皇上。”把畫卷起來,收好了,若有機會穿回去,至少讓她帶著這圖,高低值個幾千萬吧。

順治沒有回頭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
他沒有多留,說了幾句明日啟程的安排便走了。他走之後,寧珂又把那幅畫展開來看了看,然後小心地卷好,放進裝貴重物品的匣子裡。

第二天辰時末,鑾駕啟程回宮。

寧珂上了馬車,掀開車窗簾布,最後看了一眼南苑。晨霧已經散盡,遠處的湖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白光,幾棵老柳樹的影子倒映在水中,隨波紋輕輕搖曳。行宮的飛簷在樹梢間露出一角,青瓦在日光下泛著潤澤的光。

看了好一會兒,才放下了簾子。

馬車緩緩駛動,車輪碾過黃土路,發出沉悶的轆轆聲。車廂裡很安靜,只有窗簾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晃動,偶爾有一線光從簾子的縫隙裡漏進來,在車廂的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。

寧珂靠在車壁上,閉著眼睛,隨著馬車的節奏一晃一晃的。

想起幾天前她也是坐在這輛馬車裡,從紫禁城來到南苑。那時候她心裡想的是“終於出宮了”,有一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竊喜。現在回去心裡倒沒有不捨,只是覺得——好像有什麼東西跟來的時候不一樣了。

說不上來是什麼。

也許是那團還沒織完的月白色毛線,也許是順治畫的那張南苑的湖,也許是行圍那天早上,她站在看臺上,看著幾百騎人馬呼嘯著衝向遠方的震撼。

寧珂在心裡默默地整理了一下:南苑之行,主要收穫有三——一、騎射沒學會,只看了個熱鬧;二、毛衣開始給自己織了;三、確認了自己依舊怕蟲子,且沒有驅蟲藥南方不能去。

想了想,覺得第三條最有價值。

馬車在午時過三刻抵達神武門。

寧珂下了馬車,抬頭看了一眼紫禁城的城門——紅牆、黃瓦、高高的城樓,在正午的日光下莊嚴肅穆,跟四天前一模一樣。站在門口,忽然覺得有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。不是空氣不好——是‘宮裡的感覺’回來了,那種被高牆圍住的、透不過氣來的感覺。

默默嘆氣,正常,度假結束後的綜合徵而已。

深吸了一口氣,踏進了神武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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