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後》第91章 風波(1)

作者:土豆絲里的姜·25天前

寧珂這一病,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重。

原以為不過是月信來了,身子乏累,歇幾日便能好。

到了第二日,不僅沒有好轉,反而燒了起來——不高,始終在低燒的邊緣徘徊,額頭溫溫地燙著,不出汗,也不退。

那種燒不像風寒那樣來勢洶洶,而是像一鍋煮不開的水,溫吞吞地耗著你的力氣。伴隨低燒而來的是一陣一陣的噁心,什麼東西都吃不進去,聞到油腥味便反胃。

如月端了一碗清粥來,勉強喝了兩口,胃裡便翻湧起來,擺了擺手,讓如月端走了。還有就是眩暈,試著坐起來過一次,剛撐起身子,眼前的天花板便開始旋轉,只好又躺了回去。

太醫來看了,斟酌了半天,給了一個非常審慎的說法:“皇后娘娘這是癸水初至,體內陰陽尚未調和,加之近日勞心過度、情志波動,以致氣血逆亂,臣先開一副溫養調和方子,且看這幾日的脈象變化。”

寧珂躺在炕上,聽完太醫那套雲山霧罩的說辭,在心裡默默地翻譯了一遍:就是你倒黴,趕上了最難受的那種例假,有的人來了跟沒事一樣,有的人來了能折騰掉半條命——你就是後者。她閉上眼睛,認了。

她這一病倒,後宮的事務便暫時落回了太后手裡。

不是寧珂主動交的,是太后直接發了話:“皇后身子不適,這些日子宮裡的瑣事就不用她操心了。襄親王的喪儀,哀家來辦。”

太后態度很明確:這不是什麼權宜之計,是該她這個當母親的替晚輩收場的時候了。大貴妃死了兒子,太后來主持喪儀,既是體面,也是安慰。

也在告訴寧珂,你用不著操心那些繁文縟節,哀家替你撐著。

寧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她知道太后不只是為了替大貴妃撐場面,太后也是在告訴她:你好好養病,外面的事先別管。

那句“別管”裡,到底幾分是關心,幾分是不想讓她摻和,她分不清,也許連太后自己也分不清。

躺在坤寧宮的暖炕上,斷斷續續地睡了又醒、醒了又睡,像一隻擱淺在岸上的船,等著潮水把她重新托起來。

在寧珂昏睡的這幾日裡,紫禁城裡的局勢像一鍋被攪渾的水,正在看不到的地方翻湧著。

寧珂不知道的是——在她倒下的那天夜裡,太后、大貴妃和順治在慈寧宮關著門談了一場。

門關了將近兩個時辰,從掌燈時分一直持續到夜深,守在門口的蘇麻喇姑、鈴月和吳良輔各自站在門外的兩側,垂著手,一句話不敢說,連眼神都不敢交換。

偶有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,大貴妃的哭聲,時高時低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衝開,有好幾次她幾乎是在喊,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子劃過瓷器;順治的聲音出現過幾次,不長,但語氣一次比一次冷,最後一次他說了一段什麼,屋裡安靜了很久;太后的聲音最少,偶爾一兩句,壓得很低,聽不清內容,但每一次她開口之後,屋裡就會有一段很長的沉默。

兩個時辰後,門開了。

大貴妃先走出來的,她的臉上沒有淚,但眼眶是紅的,嘴唇抿成一條線,什麼也沒有說便徑直走了,步子比平時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維持最後一點體面。

順治第二個走出來,臉色鐵青,經過門口的時候步子沒有停,吳良輔只能快速衝著正殿行禮,然後匆匆跟上。

太后沒有出來,蘇麻喇姑進去掌燈的時候,看到太后一個人坐在炕上,捻著佛珠,閉著眼睛,像是累極了。

桌上三盞茶,沒有一盞是喝過的,太后坐的那個位置,正對著門口,應該是一直看著那一前一後走出去的兩道背影,很久沒有動。

當時沒有人知道那場關著門的談話到底達成了什麼結果。

但很快,整座紫禁城都看到了結果。

玥柔被安排住進了承乾宮,承乾宮是東西六宮中離乾清宮最近的一座無人宮院,面積最大,裡面裝飾富麗堂皇,明擺著是留著給寵妃住的。

董鄂·玥柔以一個無名分的身份住進承乾宮,這意味著什麼宮裡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,她去的那日,只帶了一個隨身的包袱,沒有儀仗,沒有排場,是一個人從壽寧宮的後殿走到承乾宮的。

這一段路,玥柔走得比一場大婚都更引人注目,沿途的宮人們停下腳步,低著頭,等她走過去之後,才抬起頭來交換一個眼神,沒有人說話,那些沉默的目光比任何議論都更響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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