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後》第149章 執刀者(1)

作者:土豆絲里的姜·1個月前

馬車在皇莊門口停下來的時候,寧珂抱著榮親王在車廂裡坐了許久沒有動。

不是不想動,是動不了,一個多時辰的顛簸把她最後一點力氣也顛沒了,身上的毒雖然清了,但底子虧得厲害,骨頭縫裡都在冒痠軟。榮親王倒是在她懷裡睡得安穩了些,熱度還沒完全退,至少不燙手了。

如花掀開車簾,看到皇后娘娘蒼白的臉色,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,默默地伸出手來扶她。

寧珂藉著力下了車,腳踩在皇莊的泥土地上的時候,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,青石板路太硬,宮裡的金磚地太滑,只有這種被雨水浸透的、微微發軟的泥土地,踩上去才讓人覺得是踩在真實的地面上。

空氣裡有草葉漚爛的味道、有泥土翻開的腥氣、有遠處炊煙的柴火味,沒有檀香,沒有沉水香,沒有那些一想起來就聯想到參湯裡那縷異味的薰香,大約這就是前世說的煙火氣。

寧珂站在馬車旁邊,深深地吸了一口,覺得肺都舒展了。

她依舊住在之前住過的小院子裡,把榮親王安頓在裡間的炕上,然後站在屋子中間,目光掃過房梁、窗欞、牆角,像一隻剛搬進新窩的貓,在確認這個地方安不安全。

如花端著熱水進來,看到皇后這副樣子,小聲問了一句:“娘娘在找什麼?”

“看看有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。”寧珂說,“以後每一樣送進來的炭、吃的菜、喝的水,莫要經了別人的手。”

出宮是她臨時決定的,那些手一時間未必能伸到這邊來,更別提皇莊里人不多,都是之前熟悉的,一旦有什麼問題,探查也會比宮裡簡單。

如花的臉色白了一下,低聲答應,心裡對宮裡這幾天的腥風血雨還心有餘悸。

太醫院雖然開了清毒的藥方,可榮親王太小底子太弱,燒退下去之後,人還是蔫蔫的,奶喝不進去多少,夜裡時不時驚醒。

寧珂讓奶嬤嬤守在炕邊,每隔一個時辰起來探一次體溫、喂一次水,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,低燒纏纏綿綿地拖著,卻也挺著沒有讓自己倒下。

到第二天夜裡,榮親王的體溫終於穩住了,寧珂摸著他涼下來的額頭和終於有了血色的臉頰,榮親王趴在她胸口上,瞪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她,嘴裡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麼,一隻小手攥著她的衣襟。

寧珂沒忍住笑意。

“……你還活著,我也還活著,咱們算是過了這一關了。”

榮親王聽不懂,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
榮親王好起來之後,寧珂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帶著如花再次把皇莊轉了一遍。不是散步,是摸排。

當初皇莊的人是吳壽選的,她便從吳壽那裡要來了皇莊所有人的名冊,種地的、養牲口的、看門的老卒、廚房的婆子、負責採買的管事,一共四十三口人。

寧珂花了兩天時間,一個一個地見,不說話的時候多,說話的時候少,主要是如花出面,她負責看,看他們的眼神,看他們看她的時候目光落定的位置,看他們回答簡單問題時手指有沒有不自然地蜷縮。

給最後一批人賜了荷包後,如花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娘娘,您懷疑這裡也有他們的人?”

“本宮不知。”寧珂說,“只是本宮在宮裡時也以為自己是安全的。”

她沒有從這四十三個人裡找出什麼明顯的破綻來,只是記住了每一張臉的特徵,給每一個人都做了標註,這個人在採買,經手食材;這個人在廚房,能接觸到餐具;這個人在馬廄,能接觸到車馬。

日子在皇莊一天一天地慢了下來,沒有人管她什麼時候起床、穿什麼衣裳、梳什麼頭髮。她可以穿著最舊的棉布衣裳蹲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,可以不梳頭不洗臉地窩在炕上看一整天的閒書。

寧珂知道,悠閒只是表象,她心中繃著的弦一直沒有鬆下來。

每日清晨她都要在院子裡走一圈,後來是帶來的雲富領著兩個小太監去檢視,看看院門有沒有異常痕跡、牆根有沒有不該有的腳印;每日傍晚還囑咐瞭如月換身衣服去村子口站一會兒,看看有沒有陌生的面孔在附近徘徊。

如月第一天回來就將村裡的狀況說了一遍,總結道:“娘娘,這皇莊附近都是些老實莊稼人。”

寧珂毫不意外,這情況去年在皇莊的時候已經摸清楚了:“老實莊稼人裡,有沒有最近新來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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