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愣了一下。她不知道他連這個都注意到了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“顧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林予安問我，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和我以為的不一樣，我會怎麼辦。”
顧深寒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。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我會先問你，然後聽你說。”
顧深寒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“沈知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說了，但你發現你接受不了呢？”
沈知微抬起頭看著他。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他的表情很認真，認真到有些脆弱。她忽然想起林予安昨天也問了她同樣的問題——“如果他說了，但你發現你接受不了呢？”兩個男人，同一個問題。一個在提醒她，一個在害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但我會試。”
顧深寒伸手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沈知微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，聽見他的心跳——很快，很亂，和她的一樣。
“沈知微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會告訴你的。總有一天。”
沈知微閉上眼睛，眼淚打溼了他的衣服。“我等你。”
週六，沈知微在書店整理書架的時候，林予安來了。他不是來送材料的，不是來討論案子的，他只是來了。他推門進來，風鈴響了幾聲，顧深寒坐在吧檯椅上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冷了一瞬。
“微微。”林予安走到收銀臺前，“路過，順便來看看你。”
沈知微從書架後面探出頭，看見林予安站在收銀臺前，手裡提著一個袋子。“給你帶的。新出的案例集，你應該用得上。”
“謝謝。”沈知微走出來，接過袋子。
顧深寒始終沒有說話。他低著頭看書，書頁翻得很慢。沈知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書頁上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林予安在書店裡站了一會兒，和沈知微聊了幾句法援中心的事，然後準備離開。他走到門口，忽然轉過身，看了顧深寒一眼。
“顧深寒。”他叫了他的名字。
顧深寒抬起頭，目光很冷。“有事？”
“對她好一點。”
顧深寒站起來，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他走到林予安面前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。
“不用你教我。”顧深寒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沈知微聽出了平靜下面的暗湧。
“我不是在教你。”林予安看著他，目光沒有躲閃，“我是在提醒你。如果你不能對她好，就讓別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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