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如此,也斷不該這般遲疑。他自然不信是為了什麼情愛,似他們這等活了百年的精怪,什麼光景沒見過?便是天仙臨凡,又如何抵得過修為精進的妙處?
思來想去,便只能是因果二字了……他眼珠一轉,森冷的豎瞳微微眯起,雖對這事根由一無所知,可只要林秋白不痛快,他便覺著暢快。
喻思見他躊躇不定,忽的開了口:“不過萍水相逢的人,便叫你這般為難?”
林秋白欲言又止。喻思已移開目光,視線虛虛落在遠處水色裡,並不聚焦,語氣薄涼,續道:“她自昨日清晨踏足鎮上,西市便動了。我知道你自詡是人,素不殺生,可你也該知道,她身上的氣息有多勾人。”
他點了點鼻尖,與玉朝有幾分相似的淡色唇瓣微微一勾,那張玉琢般的面龐,驀地便鮮活了幾分:“你若真有幾分本事,便不會有今夜的事,也犯不著來找我們要說法,自己便能打上西市去。可你沒有。你不過一介凡俗之身,得了兩分機緣,遇著了海棠花和蝶子,不然早爛得只剩白骨了。”
話音落處,林秋白麵色一分分褪下去,末了竟半分血色也無。在他印象裡,喻思素來沉默寡言,性子卻極溫和,遠比守宮好相處,今日這般刻薄言語,倒是頭一遭聽見。
喻思神色始終平平,恍若沒見他狼狽模樣,便是見了,也不在意:“林秋白,你今日窘迫,怨不得旁人,全是你自己親手所至。便是你選了她,也保不住;不若交給西市,換米爛平安。孰輕孰重,你該分得清。”
他輕笑一聲,笑意半點沒到眼底,五指微微一用力,掌中的無身飛頭怪竟像熟瓜一般迸裂開來,汙血濺了滿手,俯身就著河水,細細洗濯。
他頭髮本就長,隨著動作,幾縷垂到身前,才觸到水面,便被一道風齊齊削斷。此刻月色隱去,暗處他肌膚瑩瑩泛光,越顯得烏髮如墨,詭譎得不像人形。
待指縫也洗得乾淨了,他起身,又是一陣風過,手上水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了。抬眼望向林秋白:“選一個吧,林秋白。”
烏雲掩月,鎮子登時暗了下來,許是覺出氣氛不對,連風都悄悄歇了,不敢作聲。
不多時,月破雲而出,河面上早沒了林秋白的身影,只剩喻思和守宮二人。
“你素日與他關係不是還好麼?怎的今日說話這般尖刻?”守宮側目,見他正把玩著掌中一枚銅板,心裡好奇,不由探過頭去。
銅板上花紋已磨得模糊了,瞧著竟是前朝舊物,上面氣味混雜,鹹澀的汗味、腥羶的油垢味、腐血氣攪在一處,還摻著一絲極淡的香燭氣。
待他再要細看,喻思已合了掌心,收進袖中:“實話實說罷了,聽不得走便是。”
守宮只覺今日喻思有些古怪,一時又說不上來,便問:“這是那飛頭怪?”
喻思也不理會,只拾起船篙,往水裡輕輕一點,小船便悠悠往深處去了。
“你等等我!”守宮見狀,心頭一急,忙撐船追上去。
兩船並行時,他偷覷了幾眼喻思神色,又收回目光,問道:“你同我說實話,方才那般逼他,莫不是你也瞧上那小丫頭了?”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喻思神色不變,只取過面具戴上:“捱得這般近做什麼,我與你又不是一路的。”
話音才落,一陣風橫過來,竟把守宮生生吹退了數尺,任憑他怎麼撐篙,兩人距離反倒越拉越遠。
喻思轉過頭,瞥了一眼遠遠落後的守宮,目光不由又轉去槐安客棧的方向。
仙鶴本是凌雲物,那廂方是同路人。
? ?今天和朋友開了一個地獄笑話,都說生理喜歡才是頂級喜歡,無法掩飾的,最高階的。
? 就說這些妖怪,哪個對玉朝不是生理喜歡?換個角度想,這何嘗不是一種後宮文呢?
? 她跑,他們追,雖然不帶球,但是各個強制霸道愛啊……對不起,我有點磕喻思和小玉朝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