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孩嬌滴滴的聲音，在空曠的至尊包房裡迴盪，帶著一股令人酥麻的甜膩氣息。
高育良整個人僵在原地，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根進口釣魚竿，身上的灰色休閒服裹得嚴嚴實實。
888號技師眨了眨帶了假睫毛的大眼睛，扭著腰肢走到高育良身邊。
她伸出抹了亮油的白嫩手指，想要替這位老先生去解風衣的紐扣。
“老領導，天氣這麼熱，您穿這麼多多難受呀，讓我幫您寬衣吧。”
她的手指指尖剛觸碰到風衣領口，高育良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，猛地往後倒退了兩大步。
“放肆。”他指著門口。
“出去。都給我出去。誰讓你們進來的。”
語氣中不加掩飾的上位者威壓，讓兩名技師嚇得噤若寒蟬。
大堂經理也懵了。她偷眼看向一旁臉色平靜的程實，不知道該聽誰的。
程實擺了擺手，臉上的調笑神色慢慢收斂。
“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，出去把門帶上，沒有我的吩咐，任何人都別放進來。”
大堂經理如蒙大赦，連拉帶拽地叫上666號和888號，躬著身子快速飛奔出去。
沉重的黃銅隔音門發出一聲輕響，死死合攏。
包房裡只剩下排氣扇低微的蜂鳴，還有泡池水流湧動的水聲。
“程實。你簡首無法無天！”
高育良轉過身，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。
“你覺得帶了燕京的背景回來，就能在漢東為所欲為？這裡是省委管轄的土地，我依然是政法委書記。我沒時間陪你胡折騰。”
說完，高育良拔腿就要去拉門把手。
“老師，這就走得太倉促了。”
程實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身上的高定針織衫，一把甩在旁邊的胡桃木長椅上。他看著高育良慌亂的背影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您要是真頂著這身汗推門出去，難免會被有心人撞見。到時候全省政法系統要是傳出高書記穿著常服視察這種場所，面子上恐怕不太好看。”
高育良摸到門把手的手指劇烈一顫。他停下了動作，絕望地發現自己徹底被捏住了七寸。他根本不敢冒這個險。
要是被外面的客人認出來，傳到風聞裡，或者被人拍下照片，他這輩子別想在省委大院抬起頭來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高育良轉過身，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程實抬腿邁進溫熱的藥浴池中，整個人靠在光滑的池壁上。隨著他上半身沉入水面，那些從大西北帶回來的傷疤在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肩膀上幾條被尖刀劃過的老舊疤痕，靜靜訴說著這個年輕人這些年承受的血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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