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瑞金一旦落座，李達康這隻最愛惜羽毛的鳥，絕對會第一個跳出來反水。”
“他肯定要跟趙家撇清干係！”
高育良眉頭緊鎖，死死盯著白板：“達康同志是個純粹的官僚，他眼裡只有政績。”
程實冷笑一聲：“連李達康都知道避險，漢大幫要是還不懂得斷尾求生，那就只能去死！”
“只能給趙瑞龍那個蠢貨陪葬！”
高育良倒吸一口涼氣。
斷尾求生。
這意味著要徹底肢解漢大幫這艘巨輪。
“怎麼斷？”高育良的聲音有些苦澀。
程實的目光落在了祁同偉的名字上。
“同偉學長當年在操場上捱了我一拳，我也算欠他個因果。”
“他要是能看清局勢，我可以給他最後一次切割趙家的救贖機會。”
程實說著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，啪的一聲甩在寬大的書桌上。
“但前提是，他得有命活到那時候。”
高育良疑惑地拿起紙袋，抽出了裡面的幾份檔案。
只看了前兩頁，高育良的雙手就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山水集團暗股、套現明細、趙瑞龍的輸送利益網路。
一樁樁一件件，詳盡得令人髮指！
高育良臉色鐵青，眼角肌肉狂跳。
“糊塗！祁同偉這個蠢貨，簡首是利令智昏！”
他怒氣衝衝地將檔案摔在桌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憤怒之餘，高育良看向程實的眼神里，多了一抹深深的驚懼。
這種絕密的情報，絕非一天兩天能查出來的。
程實在西北沉寂了那麼多年，怎麼可能對漢東的暗樁瞭如指掌？
程實撣了撣指尖的菸灰，目光深邃。
沒有人知道，在這份看似信手拈來的檔案背後，是他蟄伏數年，調動無數京城人脈、砸下重金才織就的天羅地網。
作為兩世為人的“先知”，漢東這盤大棋的每一步死局，早就在他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。
他要做的，只是在最致命的節點，精準丟擲這些底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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