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閃爍了一下，一張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網瞬間填滿了半面牆壁。
左側是高育良，下方連著高小鳳。
右側是祁同偉，下方連著高小琴。
兩根紅色的線條從這對雙胞胎姐妹身上延伸出來，最終交匯在頂端那個囂張的名字上。趙瑞龍。
“趙公子下的一盤大棋。”
程實咬著雪茄，目光在投影上掃過，“用高小琴拴住祁同偉，用高小鳳鎖死高育良。漢東政法系統的兩根頂樑柱，命門全捏在趙家手裡。”
程實走到投影牆前，修長的手指點在“高小鳳”的名字上。
“高育良己經和高小鳳在香港秘密登記。高小鳳有了一對雙胞胎，雖然不是他的，但對高育良來說，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。祁同偉就更不用說了，他和高小琴那點見不得光的事，早就是趙瑞龍案板上的肉。”
“不過這些，都是明面上的棋。”
程實話鋒一轉，坐回沙發裡，慢悠悠地彈了彈菸灰，“趙公子真正的殺招，藏在暗處。”
栗娜會意地在平板上輕敲兩下，螢幕上彈出一張密密麻麻的英文銀行對賬單。
“響子，這是程哥三個月前就透過離岸渠道截獲的資訊。今天把你叫來，就是讓你把整盤棋補全。”
李響湊近看了一眼那份全英文檔案，眉頭慢慢皺起。
栗娜指著其中一組高亮資料：“趙瑞龍去年從海外賬戶抽調了兩千萬美金，打進了香港一傢俬人信託基金。法律上的受益人，是高小鳳的那對雙胞胎。”
李響愣了一下：“首接把錢掛孩子名下？那就成了高小鳳的個人資產了？”
“如果是普通信託，是的。”
栗娜滑動螢幕，調出信託條款的附錄，“但這家信託的受託人，是趙瑞龍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一家離岸公司。”
李響恍然大悟：“等於說，錢名義上是孩子的，但花每一分錢都得趙瑞龍的人簽字？”
“沒錯。日內瓦那棟別墅的租金、雙胞胎的學費、出行車輛的排程、甚至是門口那幾個保鏢的工資，全部從這個信託裡逐月撥付。”
栗娜點開另一張圖片，“而執行這一切的安保公司，也是趙瑞龍在列支敦斯登註冊的。”
程實接過話頭，聲音低沉：“所以這就不是錢的事。趙瑞龍用一份合法的信託合同，把高小鳳母子圈在了一個他隨時可以撤掉保護的籠子裡。”
栗娜補充道：“信託條款裡還有一條特別約定：只要高小鳳‘失蹤’，或者高育良單方面做出任何切割趙家的舉動，信託資金自動凍結，停止一切撥付。”
“但受託人有權‘基於安全考慮’自行決定是否繼續提供人身保護。這筆‘保護費’的發款物件，是趙瑞龍指定的那家安保公司。”
“軟控制不管用了，開始上硬控制了。”
程實彈了彈菸灰，“趙公子察覺到高育良要反水，這是在發死亡通知單。”
“他要用這筆信託告訴高育良，你妻兒都在我手裡，你敢跑，我就讓你身敗名裂。”
李響看向程實，眼神凜然：“程檢，高書記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