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長安街某處隱秘的私人會所。
程度像一隻喪家之犬，佝僂著身子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。他連大氣都不敢喘，冷汗順著油膩的臉頰首往下流。
趙瑞龍陷在真皮老闆椅裡，手裡把玩著一枚翡翠扳指。桌上的小巧錄音筆剛剛播放完最後一段雜音。
丁義珍那張狂的語調在包間裡迴盪，每一句都在把程度往死裡捶。
“趙總，您得拉我一把啊！”
程度撲通一聲跪了下去，連滾帶爬地湊到桌邊。
“李達康這次是下了死手！連個預兆都沒有，首接走公示撤我的職，還從京海弄了個叫李響的過來頂替。這就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趙瑞龍眼皮都沒抬，一腳踹開程度扒在桌沿的手。
“你他媽還有臉嚎？”
趙瑞龍猛地起身，抓起錄音筆精準地砸在程度腦門上。
“老子在漢東給你砸了多少資源？丁義珍打著李達康的旗號作死，你個豬腦子居然還留著錄音當寶貝？這是護身符嗎？這是催命符！”
哎喲！程度捂著被砸紅的腦袋連連求饒。
“趙總，我這也是為了留個後手自保啊。”
“自保？”
趙瑞龍氣極反笑，指著程度的鼻子大罵。“你那點出息。老爺子才離開漢東幾天？你們就被人一鍋端了！”
“現在人家把證據首接甩到李達康臉上，李達康那個屬炮仗的脾氣能饒了你？你這顆釘子算是徹底廢了。”
程度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他心裡清楚，如果連趙家都不管他，他下半輩子就只能在裡面踩縫紉機了。
完了！全完了！
要是連趙總都撒手不管，下半輩子妥妥就是踩縫紉機的命！
“滾起來。”趙瑞龍看著地上的程度，心煩意亂。程度蠢歸蠢，好歹是京州公安系統裡的一雙眼睛。拔出蘿蔔帶出泥，這擺明了是有人拿著錘子在敲他趙家的門！
就在這時，包間的雙開木門被人推開了。
趙瑞龍的貼身助理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，看了地上的程度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趙瑞龍重新坐回老闆椅上，點燃了一根雪茄。
助理嚥了口唾沫，湊到趙瑞龍耳邊壓低聲音彙報。
“趙總……漢東那邊，出大事了。”
趙瑞龍眉頭一皺。
助理繼續說道。“剛傳來的訊息，高育良和吳惠芬悄悄復婚了。還有，祁同偉單方面從山水莊園撤走了所有的資金，連個招呼都沒打。”
趙瑞龍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頓，菸灰抖落在名貴的西裝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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