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巴赫穩穩停在省檢察院辦公大樓門前。程實推開車門，秋風帶起深色風衣的衣角，他的目光掃過眼前威嚴的建築。
“通知栗娜過來。”程實一邊往電梯走，一邊吩咐身後的呂梁。
五分鐘後，副檢察長辦公室內。栗娜拿著記錄本站在辦公桌前。
“以省檢黨組的名義下發通知。”
程實端起桌上的熱茶，輕輕吹去浮葉，“全省優秀檢察干部年度大會明天上午九點在禮堂召開。全省科級以上幹部全部到場。第一排留出三個貴賓席。點名邀請原政法委書記梁群峰，原常務副檢察長陳岩石出席，就當年具體案件中的流程違規問題公開做檢討。”
栗娜頓了一下，握筆的手微微收緊。“程哥，要把動靜搞這麼大嗎？這兩位老資格如果聯合起來拒不出席……”
“他們會來的。”
程實放下茶杯，“順便在通知里加上一條頭條通報。原反貪局長陳海，嚴重違背刑訴法辦案程式，經黨組研究決定，給予行政記大過處分，即日起徹底調離檢務崗位。這份通報，今天下午就掛到陽光督導平臺的首頁上去。”
用完全合規的黨組決議當武器，這就是程實的陽謀。
把梁陳兩家的命脈徹底捏住，逼著他們親自上斷頭臺。不再接受任何私底下的交易和妥協，必須將那些骯髒的舊賬暴露在全省檢察干部的注視之下！
“通知發出去。”
程實靠向椅背，指節敲了敲桌面，“等這些白紙黑字的程式走完，誰也救不了他們。”
與此同時，京州市郊的養老院內。
隨著啪的一聲脆響，紫砂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電視里正在迴圈播放的陽光督導平臺通報，臉色漲得發紫。
無法無天！簡首是無法無天！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舊手機，哆嗦著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。
“小金子啊！”
電話一接通，陳岩石首接拔高了音量，“漢東的檢察院到底歸誰管！程實這是打著法治的旗號搞迫害啊！小海犯了什麼死罪要把他往死裡整？還要讓我在全省大會上做檢討，我們這些老同志流血犧牲打下的江山，就是讓他這麼糟蹋的？你這個省委一把手就這麼幹看著？”
電話那頭，沙瑞金正站在省委辦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他手裡捏著一份田國富剛送來的案卷影印件。聽到那頭的咆哮，沙瑞金微微皺眉，把聽筒拿遠了一些。
“陳叔叔，您先消消氣。”
沙瑞金緩聲說道，“省檢內部的人事調動，走的是黨組會集體決策的正常程式。程實把材料都報到了最高檢備案，這是陽謀，也是合規操作。省委要是強壓，反而落人口實。”
陳岩石愣住了。“小金子，你這是要看著我們被他一刀刀剮了？”
“陳叔叔。”
沙瑞金的聲音冷淡了幾分，“省裡有省裡的大局。您受點委屈，去走個過場表個態。只要我沙瑞金在漢東一天，天就塌不下來。咱們看問題，得往後看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沙瑞金眼神瞬間變得深邃陰鷙。
拿程式壓我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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