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陸冷哼一聲，將折斷的棉籤丟進垃圾桶，轉身走入黑暗之中。
與此同時。一千公里外，魔都外灘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黃浦江兩岸霓虹璀璨，江水倒映著流光溢彩的金融帝國。
程實翻看著手裡那份厚達一百多頁的財務分析報告。
漢東那邊風雲變幻，他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抽身離開，悄然抵達魔都。
大風廠的爛賬要查，趙瑞龍那兩個億的補繳款更要盯死。高小琴捲走的錢透過開曼群島洗了幾道，最終的落腳點就在魔都幾個殼公司名下。
沒有外圍商業資源的支撐，光靠漢東省檢的權力，根本摸不透這種錯綜複雜的離岸資金網路。
必須要用魔法打敗魔法，用金融手段核驗金融窟窿。
“程檢，這幾家關聯企業的底層資產己經做過壓力測試了。”
一個西裝革履的精幹男人遞過一杯咖啡，“趙家在海外的資金隔離牆做得很專業，但只要順著高小琴失聯前的高頻交易記錄倒查，依然能鎖定資金池。只要您這邊一聲令下，我們隨時可以向國際反洗錢中心提交合規舉報。”
程實接過咖啡，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。
這便是他最大的底氣。他在西北十年打拼下的龐大商業帝國，哪是幾筆死工資能比的，它背後藏著無數條隱秘的情報網和合規絞索。
好不容易從漢東那種高壓窒息的官場空氣中抽離出來，程實原本想借這杯咖啡的時間稍作喘息。
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祁同偉的名字。
程實微微皺眉，將咖啡杯放在桌面上。杯中的深褐色液體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。
“喂，老祁。”
電話那頭，祁同偉的呼吸宣告顯比平時急促，背景音裡夾雜著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和嘈雜的叫喊。
“程檢，出大事了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飛快，“程度遇刺了。”
程實捏著手機的手指微頓，眼神瞬間沉寂如一潭死水。
“怎麼回事？我不是讓你把他轉移審查嗎？”
“就在半小時前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省廳專案組帶他去武警總醫院做轉院前的例行體檢。剛進地下停車場，一輛無牌金盃車撞開警戒線。幾個戴頭套的人跳下來就下死手。”
“人死了嗎？”程實語調平穩，聽不出半點波瀾。
“還在搶救，病危通知剛下。”
祁同偉如實彙報，不敢喘大氣，“兇手手法極其專業，一刀首接奔著脾臟去。現場沒留下指紋，只有半個被踩碎的防風打火機。顯然是來滅口的。”
防風打火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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