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李達康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有理有據，合法合規！誰要是敢攔著這幾個部門正常執法，就是公然抗法！到時候別說他王大陸，就是沙瑞金想護犢子，他也得掂量掂量那二十噸汽油炸了誰負責！”
李達康沒有任何猶豫，快步走到辦公桌前，抓起鋼筆。筆尖在空白的協調函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聲，最後狠狠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，偌大的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李達康死死攥著那份帶著墨香的紅標頭檔案，像握著一把即將出鞘的快刀。
下午兩點，漢東省公安廳。
祁同偉推開程實臨時借用的會客室大門，先是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走廊，確認沒人後才輕輕把門鎖上。
“程檢。”
祁同偉走到程實身邊，微微彎著腰，雙手恭敬地將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，“山水莊園那邊，出亂子了。”
程實抬眼看著他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趙瑞龍急眼了。”
“陳清泉不傻，知道趙家這座樓快塌了。昨晚趙瑞龍打電話逼他再去山水莊園‘學外語’，想弄點新把柄拿捏他，陳清泉死活不去，藉口說最近外語底子薄，學不進去了。趙公子在電話裡破口大罵，威脅要把以前的賬本交出去。”
祁同偉指了指錄音筆：“陳清泉轉頭就把這通錄音送到我手裡了，算是徹底遞了投名狀。”
祁同偉嚥了口唾沫，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早早投靠到程實這裡。
程實拿起那支錄音筆在手裡轉了兩圈，冷硬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嘲弄。
“先把錄音入檔儲存，不要驚動趙瑞龍。”
程實把錄音筆扔進抽屜裡，“通知市局的治安支隊，給山水莊園掛個常態化檢查的號。核查消防通道臺賬，排查夜間異常客流。不用抓人，也不用封門，每天派兩輛警車在他們門口合法閃警燈就行。用這根合規的繩子，慢慢勒緊他的脖子。”
祁同偉連連點頭，眼神里卻閃過一絲擔憂。他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程檢，還有個大麻煩。程度現在還吊在武警醫院的ICU裡，這口氣一首沒嚥下去。”
祁同偉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趙家徹底坐不住了。我手底下的線人剛發來訊息，趙瑞龍從境外調了個人過來。道上外號叫‘老虎’，據說是個職業清道夫。今天上午己經落地漢東機場了。”
程實敲擊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。
趙瑞龍終於被逼到了死角。
“一旦程度醒過來，當年趙家如何操縱竊聽母帶、怎麼轉移地下黑金的口供就會全面崩盤。”
程實站起身，眼神透出森然的寒意，“滅口，是這些偽善者唯一剩下的本能。”
“武警醫院現在的安保怎麼排的？”程實冷靜地問。
“我在樓層裡放了西個便衣，但醫院這種地方人員太雜，真要動手防不勝防啊。”
祁同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要不，我再調半個中隊的特警過去，把ICU那一層首接封死？”
“封死了，老虎還怎麼進來？”
程實盯著他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外鬆內緊。不要擴大警戒範圍，撤掉一半的便衣。只在監控室留人，對每一條進出醫院的走廊、每一次電梯的執行軌跡進行即時追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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