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叔以為漢子耳朵不好使,就把油門擰到底,打算再開近些。
可奇怪的是,不管堂叔開多快,和漢子的距離始終差個十幾米。
漢子挑著扁擔,看著走得慢,但就是追不上。
堂叔有點納悶,但眼下也只能跟著他,畢竟,他挑著扁擔肯定是要回附近的某個村,等到了他村裡再找別人打聽。
狂追了十幾分鍾,摩托車的油表開始閃了,快沒油了。
“媽了個巴子的!”堂叔罵了一句,只能減速慢慢開。
他一慢,反而離前面的漢子近了一些。
又開了五分鐘,他終於距離漢子不足五米了。
藉著車燈的光,堂叔看清漢子的扁擔兩頭掛著兩個舊麻袋,麻袋上好像還印著字。
他又喊:“大哥,你等等,給我指指路唄?”
這次,漢子還是沒應聲,但停頓了一下,下一刻,他竟掉進了路邊的水溝裡!
堂叔嚇了一跳,趕緊加快車速,等他開到水溝邊上時,往裡面一看,瞬間僵在那。
哪有什麼漢子?水溝裡飄著一堆舊農具,有個破扁擔,還有兩個褪色的破麻袋,看著像是以前生產隊留下的,早就爛得不成樣了。
堂叔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剛才他看得清清楚楚是個挑扁擔的漢子,怎麼會是堆舊農具?
他越想越怕,後背首冒冷汗。
突然,他感覺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下,涼颼颼的。
他猛地回頭,啥也沒有,接著,就是一陣頭暈,天旋地轉的,然後就從摩托車上摔了下來,啥也不知道了。
堂叔一夜沒回家,我嬸子急得不行。
第二天一早,他跑到雜貨鋪,發現門沒鎖,三輪摩托車也不在。
她趕緊給鎮上的親戚們打電話,大家分頭去找,還通知了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幫忙。
快到中午時,李家莊的一個老農在老糧道盡頭的破磚窯旁邊發現了堂叔。
堂叔躺在地上,三輪摩托車翻在一邊,啤酒碎了幾箱,酒水撒了一地。
大家趕緊把他抬到老農家裡,灌了點熱水,又掐了掐人中,折騰了半天堂叔總算醒過來了。
堂叔醒了之後,又喝了滿滿一大碗熱水,才慢慢說出了昨晚的經歷。
他還說,他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,夢裡一首在挑扁擔送貨,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,後面有人催他快點,可他怎麼跑都跑不快。
後來,堂叔才從村裡的老人那聽說,老糧道幾十年前的一個雨夜裡出過事。
一挑夫在送糧食的時候掉水溝裡淹死了,就埋在附近的楊樹下。
這事年輕人都不知道,只有老一輩的人記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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