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住在鎮東頭的老房子裡,老伴走得早,唯一的兒子在南方打工,一年也回不來一次。
他沒別的本事,就靠在鎮上擺攤修鞋、配鑰匙過日子,平時不怎麼和街坊閒聊,每天守著攤子和房子,日子過得單調。
十年前的春天,老張收攤回家,路過鎮口的橋洞時,聽見有小奶狗叫。
他走過去一看,是隻灰色的小狗,也就巴掌大,左前腿有點瘸,像是被車蹭到了,縮在橋洞角落裡發抖。
老張心善,把小狗抱起來放進工具包帶回了家。
回家後,他給小狗敷了藥,取名灰灰,從此就一人一狗過起了日子。
老張從不把灰灰關起來,院門平時都虛掩著,灰灰想出去就出去,想回來就回來。
但灰灰特別懂事,從不出遠門,每天老張早上出門擺攤,它就送老張走到巷口。
傍晚老張收攤,遠遠就能看見灰灰蹲在巷口等他,看見他就搖著尾巴跑過來,蹭他的褲腿。
老張吃飯的時候,灰灰就在桌子底下趴著,從不扒桌子要東西。
後來,老張出攤開始帶著灰灰。
修鞋時,灰灰就趴在攤子旁邊的地上,有人過來修鞋,它也不叫,安安靜靜的。
有次老張配錯了鑰匙,顧客不樂意,跟他吵了幾句,灰灰才站起來,對著那顧客低聲叫了兩聲,卻不往前衝,就是護著老張。
等顧客走了,它又趴回原地,用腦袋蹭老張的手,像是在安慰他。
日子一年年的過,老張的頭髮越來越白,背也有點駝了。
轉眼間,灰灰也十歲了,走路慢慢悠悠的,不再像以前那樣跟著老張跑東跑西,大多時候就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這天早上,老張要去二十里外的村子,那村子裡有家做鞋的,新出的一批鞋底有問題,讓老張給改一下,給的價錢不低。
臨走前,他把院子門關上,對著趴在臺階上的灰灰說:“我去外村幹活,中午不回來,你在家好好待著,要是渴了,盆裡有水,餓了有饅頭。”
灰灰抬起頭,對著他“汪汪”叫了兩聲,又趴了下去。
老張坐村裡的三輪車去了外村,活幹的很順利,中午主人家還管他吃了飯。
下午西點多,他就往回趕,心裡想著早點回去陪灰灰。
可越靠近鎮子,他心裡越慌,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。
到了院子門口,老張掏出鑰匙開門,卻發現門鎖被撬開了,院門一推就開了。
他心裡一緊,趕緊往裡跑,就看見灰灰躺在院子中間,身子己經涼了,旁邊扔著一個空的藥瓶。
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,抽屜都拉了出來,地上散落著不少雜物。
老張扔下修鞋工具,撲過去抱起灰灰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他喊灰灰的名字,喊了一遍又一遍,可灰灰再也不會回應他了。
鄰居聽見動靜都跑了過來,一看這情況,就說肯定是進小偷了,讓老張趕緊報警。
。親還子兒比,年十他了跟灰灰,手撒肯不灰灰著抱張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