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居沒辦法，只好幫他打了報警電話。
警察來後，查了一圈，說老張藏在床板下的兩萬五千塊錢沒了，那是他攢著給自己養老的。
警察初步判斷是小偷入室盜竊，灰灰是被小偷用藥毒死了。
警察走後，老張找了把鏟子，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挖了個坑，把灰灰埋了，還把灰灰平時用的墊子和飯碗也一起埋了進去。
之後，他把修鞋的工具和一些舊鞋子收拾了一下，拉到廢品站賣了，換了點錢，買了一斤豬肉和兩個饅頭。
回到家，老張把豬肉燉了，和饅頭一起端到老槐樹下。
他對著土堆說：“灰灰，以前總讓你吃剩饅頭剩菜，沒讓你好好吃頓肉，今天你多吃點，你要是想我了，就給我託夢。”
說完，他坐在樹下，哭了好一陣。
灰灰死後第七天，晚上颳著大風，還下著小雨。
老張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全是灰灰，一會兒是灰灰剛被他抱回來時的小模樣，一會兒是灰灰蹲在巷口等他的樣子。
突然，院門外傳來“汪汪”的叫聲，是灰灰的叫聲！
老張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，連外套都沒穿，踩著拖鞋就跑了出去。
他開啟院門，叫聲卻停了，外面黑乎乎的，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，連個狗影子都沒有。
老張嘆了口氣，心想肯定是自己太想灰灰，出現幻聽了。
他正要關門，腳底下踢到個東西，低頭一看，是個紙包。
他撿起來開啟，裡面是一沓鈔票，數了數，正好兩萬五千塊。
老張心裡一驚，趕緊往西周看，還是沒人。
這時，他發現地上有一串狗腳印，從院門一首延伸到巷口，是灰灰的腳印。
老張拿著錢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他朝著巷口的方向大喊：“灰灰，謝謝你，謝謝你啊！”
喊完，他站在那兒，看了好久才回屋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放晴了，之前來的警察找上了門。
警察對老張說：“你的案子破了，就是偷你錢、毒死你家狗的小偷，昨天晚上死了。”
老張問怎麼回事，警察說：“那小偷偷了你的錢後，又去別的地方偷，結果被人家發現了。他跑的時候慌不擇路，掉進了村外的池塘裡，等被人撈上來的時候己經沒氣了。”
街坊們聽說後，都在議論，說這小偷是遭報應了，壞事做太多，活該。
只有老張知道，不是什麼報應，是灰灰幫他把錢找回來了，還懲治了小偷。
從那以後，老張每天都會在老槐樹下坐坐，給灰灰的墳上拔拔草。
三年後，老張得了重病，兒子從南方回來照顧他，可沒幾天老張就走了。
他走的那天晚上，鎮上所有的狗都安安靜靜的，連平時晚上總亂叫的幾條貧狗，也都趴在窩裡一動不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