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二十多年前,是我姑父親身經歷的。
那時姑父剛成家,為了多賺點錢,買了一輛二手小貨車自己跑貨運,常年不分晝夜地奔波在川黔交界的盤山路上。
那年深秋,姑父接了一單去畢節的貨,裝完車己是傍晚。
川黔交界的山路,是出了名的險,一側是刀削般的懸崖,雲霧繚繞,一側是陡峭的山壁,路面窄得只能容一輛車通行。
姑父開了十多個小時的車,連著抽了三包煙,卻依舊抵擋不住濃重的睏意。
他剛把菸頭摁滅在車窗邊的菸灰缸裡,抬頭的瞬間,就看見前方不足十米的路面中央,橫著一塊磨盤大的石塊。
發現時,剎車根本來不及,姑父憑著多年的開車經驗,猛地打方向盤往山壁一側躲去。
車輪擦著石塊邊緣駛過,堪堪避過一劫。
可由於山路實在太窄,車身右側狠狠撞在了山壁的凸起處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車頭瞬間變形,引擎蓋冒著滾滾白煙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
萬幸的是,姑父系著安全帶,只是額頭磕在了方向盤上,擦破了點皮。
他心有餘悸地下了車,看著報廢的車頭,心裡又急又慌。
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盤山路上,車壞了耽誤送貨不說,夜裡停在這兒,還可能遇上落石或野獸。
姑父西下張望,藉著車頭微弱的燈光,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山坡上,有一戶人家亮著燈。
姑父心裡一喜,順著雜草叢生的石階往上走,走了約莫五十米,便到了那戶人家門口。
那是一棟老式的青磚瓦房,看著有些年頭,卻修得十分規整。
姑父看了看時間,己經凌晨兩點了,可眼下情況緊急,只能硬著頭皮敲了敲木門。
“誰呀?”過了許久,屋裡傳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。
“大娘,實在抱歉,我的車在山下撞壞了,想借您家電話用一下,打給修理廠,麻煩您了。”姑父連忙說明來意。
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,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探出頭來,上下打量了姑父一番。
緊接著,屋裡又走出一位老大爺,穿著藏青色的對襟褂子,笑著說:“進來吧,山裡的夜冷,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。”
姑父連聲道謝,跟著老兩口走進院子。
院裡種著幾株桂花,雖己過了花期,卻還能聞到淡淡的餘香。
進屋後,一股溫熱的煤爐氣息撲面而來,屋裡的擺設都是老式的,八仙桌、木椅子,牆上掛著泛黃的年畫和老照片。一切都透著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氣息。
老大爺指著桌上的老式轉盤電話說:“你用吧,應該能打通。”
姑父走到那轉盤電話旁,擺弄了半天才學會撥號。
可撥了好幾遍修理廠的電話,都只有忙音。
老大爺嘆了口氣:“這個點兒估計修理廠早都關門了,不如你先在這兒歇一晚,吃點東西,等天亮了再聯絡。”
姑父本想推辭,可一路奔波也確實疲憊,便不再客氣。
。頭饅麵白個兩有還,菜鹹碟一和粥熱碗一上端快很婆婆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