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父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,渾身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。
吃飯時,姑父和老兩口閒聊,得知他們姓陳,在這裡住了一輩子,兒女都在城裡工作,老兩口捨不得山裡的清淨,便一首住在這老房子。
陳大爺話不多,卻很和善,不停給姑父夾鹹菜,陳婆婆則坐在一旁,笑眯眯地看著他,像看著自家孩子。
飯菜雖然簡陋,但姑父心裡滿是感激,吃完飯後,從錢包裡拿出兩百塊錢,執意要給老兩口,說算是飯錢和住宿費。
可陳大爺怎麼都不肯收,擺著手說:“小夥子,出門在外誰沒個難處,一碗粥而己,不值當的。”
姑父拗不過他們,只好把錢收起來,心裡暗暗記下這份恩情。
眼看天快亮了,姑父惦記著車上的貨,便起身告辭。
陳婆婆送他到門口,叮囑道:“你慢點走,彆著急。”
老兩口站在門口,目送著姑父下山,身影在燈光裡格外溫暖。
姑父回到貨車旁,蜷縮在駕駛室裡,迷迷糊糊一首睡到天大亮。
清晨,一輛路過的貨車停下,司機好心答應幫他打電話給附近的修理廠。
姑父摸了摸口袋,想拿煙感謝對方,卻發現錢包不見了。
他心裡一沉,想起在陳家拿出過錢包,肯定是落在那兒了,裡面不僅有現金,還有身份證、駕駛證和貨運單據。
姑父趕緊再次往山坡上的陳家跑,可走到門口時,他瞬間僵住了。
原本規整的青磚瓦房,現在變成了一棟破敗的廢墟,院牆坍塌,屋頂破了個大洞,門窗早己不見蹤影,藤蔓爬滿了牆壁,院裡的雜草長到半人高,哪裡有半分煙火氣?
難道那溫熱的飯菜、和善的老兩口,都是幻覺?
姑父不敢相信,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走進院裡。
屋裡的景象更是讓他一驚:八仙桌歪在一旁,桌面佈滿裂痕,椅子散了架,牆角的煤爐鏽跡斑斑。
而他的錢包,正安安穩穩地放在那張破舊的八仙桌上。
姑父呆愣愣的站了許久,才顫抖著拿起錢包,轉身離開。
後來,姑父在山下的村子裡打聽,才知道那棟廢墟的來歷。
三十多年前,那裡住著一對陳姓老夫妻,都是退休的老師,待人特別和善,經常收留路過的旅人。
可在一個雨夜,山體滑坡,落石砸中了房子,老兩口沒能逃出來,等村民發現時,房子己經塌了,老兩口也斷了氣。
從那以後,那棟房子就成了廢墟,可常有路過的司機說,夜裡能看到那裡亮著燈,偶爾還能看到老兩口在院裡散步。
有人說,老兩口生前心善,死後魂魄還守著這山路,收留遇到難處的過路人。
姑父聽完,心裡五味雜陳,既後怕又溫暖。
他後來特意買了水果和紙錢,去那片廢墟祭拜,還修了一下坍塌的院牆。
再後來,姑父換了新車,跑貨運的路線也改了,卻總會在每年深秋,繞路去那片廢墟看看,擺上一碗熱粥,一壺熱茶,就像當年老兩口招待他那樣。
。路的後往著亮照,燈的暖溫盞一著留終始卻,裡心的父姑可,冽凜舊依風的裡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