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奶奶生前是村裡的神婆,小時候我總跟著她出去看事兒,學了不少本事,長大後我繼承她的衣缽成了一名看事先生。
前陣子,有個叫周建明的生意人,開車跑了一百多公里來鄉下找我。
他開的車是邁巴赫,家裡有錢有房,可整個人特別憔悴,印堂發黑,一看就是被髒東西纏上走了黴運。
我看事兒有規矩,上門的人,必須自己把事情講清楚。
不是我算不出來,主要是想看對方誠不誠心。
周建明坐下之後,唉聲嘆氣的說出了自己的難處。
他連續大半年,天天做同一個噩夢,整個人被折騰得夠嗆。
為了擺脫噩夢,他吃過安神藥,也找心理醫生開導過,但一點用都沒有。
每天一睡著,噩夢準時找上門,夢裡會出現一個穿工裝的農民工。
最嚇人的是,農民工臉上沒有完整的皮肉,血肉和筋絡都露在外面,根本看不出五官。
這個農民工一首追著他跑,嘴裡反覆喊著:“把臉還給我!”
對方跑得很快,每次追上他後就伸手扯他的臉。
夢裡的疼痛感特別真實,就跟真的被人撕扯皮肉一樣。
每次他都是疼得驚醒,渾身冒汗,心臟狂跳。
天天被噩夢折磨,周建明精神越來越差,生意也接連出問題。
最後實在沒辦法了,才經朋友介紹找到我,想趕緊擺脫這種日子。
他只簡單說了做夢的事,話裡藏藏掖掖,明顯沒把實情全說出來。
我心裡明白,這噩夢的背後肯定有隱情。
我打算把真相查出來,就跟他說,我可以上香入夢,幫他化解麻煩。
其實我點的是一種能讓人放鬆、不自覺說出實話的香。
我點燃三炷香,在他面前來回走動,嘴裡隨便唸叨了幾句。
香味慢慢散開,周建明眼神越來越渙散,意識漸漸模糊,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的,把藏在心裡的秘密全都說了出來。
周建明早年做生意,腦子靈活,賺了不少錢。
但做生意難免遇到欠錢不還的人。
那些欠錢的有錢人態度蠻橫,他上門要錢,對方不但不給錢,還張口罵人。
有一天晚上,他又去對方家裡要錢。
對方依舊出言羞辱,當時兩人都喝了酒,周建明一時上頭,拿起桌上的酒瓶,狠狠砸在了對方頭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