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的趙家二老看見孫子，哭得差點暈過去。
撈屍師傅又把鐵鉤扔下去，找弟弟趙強。
這一次鉤子剛下水，馬上就被拽住，三個撈屍師傅一起使勁，身子往後仰，小船被拽得咯吱響。
“底下掛的啥東西？怎麼這麼沉！”年輕一點的撈屍師傅喘著粗氣喊。
手電往水裡露出來的黑影一照，船上岸上所有人，包括見慣死人的撈屍師傅，全都僵住了。
趙強的屍體浮在水上，他後背緊緊貼著一具女屍。
女屍的長頭髮在黃水裡面散開，兩隻胳膊死死抱住趙強的脖子，十根手指摳進肉裡，掰都掰不開。
女屍臉泡得又腫又白，嘴唇發黑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貼在趙強後背。
周大海撈屍這麼多年，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，他只能先用粗麻繩，把兩具屍體捆到一塊往岸邊拖。
岸上幾個男人一起上手，費了好大勁，才一點點把女屍胳膊從男孩脖子上掰開。
村裡不少年紀大的老人看見，小聲議論，說這是淹死的女人變成了水鬼，在抓活人當替身。
很快警察也過來，拉起警戒線封鎖現場。
我站在人群后面，想起聽到的斷斷續續的女人哭聲，後背不停冒冷汗。
警察做筆錄，走訪周邊村子，查這個無名女屍是誰。
兩天之後，訊息傳開。
這個女的是隔壁鎮上的，叫蘇曉燕，一年前，被我們河灘村一個叫劉軍的男人帶到村裡。
蘇曉燕到了才知道劉軍家裡特別窮，房子也破，外面還欠一大堆債。
她立馬後悔了，想要回家。
劉軍不讓她走，兩個人在家裡大吵一架，吵架的時候，劉軍失手把蘇曉燕掐死了。
為了掩蓋殺人的事，等到半夜，劉軍騎三輪車，把屍體拉到黃河河灘，扔到這片水裡。
他以為河水會把屍體沖走，永遠不會被人發現，可屍體被水下的石頭卡住，一首沉在河底。
整整一年，屍體就卡在石頭縫裡。
警察很快把劉軍抓走。
抓人的那天，黃河河灘颳起一陣怪風，河邊蘆葦被吹得嘩嘩響，葉子滿天飛，風聲聽上去，就跟女人哭一模一樣。
案子了結，兩個男孩下葬，蘇曉燕的屍體，也被她家裡人接走埋了。
這件事之後，這片河灘就總傳出怪事。
很多傍晚來釣魚的人說，偶爾聽見水裡有女人哭，有時候水面飄過來一大縷長頭髮，轉眼又消失在渾水裡。
夜裡路過河灘的村民，遠遠看見水邊站著一個女人，拿手電一照，黑影首接沉進河裡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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