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救小鳥這件小事，兩人過後就沒放在心上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兩人早早起床繼續爬山，爬了整整一天，總算爬到山頂。
站在山頂往下眺望，視野開闊，這麼多天憋在心裡的壓抑一下子全都散開了。
兩人商量好，住在山頂客棧，第二天一早起來看日出。
到了夜裡，乾媽早早洗漱完就躺下了。
剛閉上眼睛，窗外就傳來咚咚的聲響。
她覺得奇怪，慢慢坐起來拉開窗簾往外看，窗外站著一隻小山雀，模樣、毛色跟前一天半山腰救下的那隻一模一樣，正一下一下啄著窗戶。
乾媽心裡又驚又喜，順手推開紗窗輕聲說：“小傢伙，翅膀養好啦？居然都飛到山頂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小山雀扇動翅膀首接飛進屋裡。
可小鳥飛進房間的那一刻，乾媽整個人一下子僵住，手腳全都不聽使喚，還維持著起身開窗的姿勢，身子往後一倒摔在床上。
小山雀跳到她嘴邊，用嘴巴輕輕碰了碰嘴唇，觸感軟軟涼涼的，一點都不疼。
沒過一會兒，鳥兒朝著她嘴裡吐出一顆小小的黑色丸子，一入口就化開了，滿嘴都是苦味。
乾媽又急又慌，以為小鳥餵了什麼髒東西給自己，可身體動彈不了，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剛好那會兒乾爸出去打水不在屋裡，沒人能過來幫忙。
沒多久，山雀順著睡衣領口鑽了進去，乾媽清楚感覺到肚子一陣陣細細的刺痛。
她真切感受到小鳥在肚子裡來回挪動、扇動翅膀，片刻之後，肚子皮膚上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，山雀順著小口鑽進去，撲騰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沒多久，山雀順著原先的小口退了出來，肚子上的小口子自動收攏癒合。
緊接著，鳥兒扇動翅膀，飛出敞開的窗戶融進夜色裡，轉眼就看不見了。
山雀飛走之後，一股濃重的疲憊湧上來，睏意壓得人睜不開眼，乾媽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睡著之前她心裡想著，自己本來就沒多少日子了，要是就這樣睡死在山裡也不錯。
一覺睡到天大亮，乾爸推門進屋，輕聲叫醒她，喊她出門看日出。
乾媽緩緩睜開眼，第一時間抬手摸自己肚子，指尖摸到一道淺淺的紅印，正是昨晚山雀鑽進去留下的傷口，己經結痂長好了，只剩下淡淡的紅痕。
她立刻把昨晚山雀上門、鑽進身體講給乾爸聽。
乾爸聽完覺得太過離奇，只當她生病太久，夜裡做了噩夢，肚子上的紅印也被他歸為腫瘤帶來的身體反應。
他輕聲安慰乾媽：“別胡思亂想了，就是一場夢，好好看完日出，下山回家安心休養。”
乾媽心裡清楚昨晚絕對不是做夢，可也沒有過多爭辯。
兩人看完壯闊的山間日出，慢慢動身下山。
回去的路上，乾媽明顯覺得身體一天比一天好，渾身沉重乏力的感覺全都消失了，臉色越來越紅潤，精氣神肉眼看得見地在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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