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手機，拐進了旁邊一條窄巷子。
巷子很深，兩邊是老舊的民居，掛著亂七八糟的電線，空氣中飄著路邊攤的油煙味。越往裡走，光線越暗。
林無憂走了一百多米，突然停在一個轉彎處。他側耳聽了三秒——腳步聲，越來越近，很急促。
他猛地轉身。
灰T恤男正好衝過來，沒料到林無憂會突然回頭，愣了一瞬，下意識要去掏腰後。
林無憂快了他一步。
右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，反向一擰，左腳同時踢向他的膝蓋窩。灰T恤男吃痛下跪，林無憂順勢把他的手反扣到背後，膝蓋壓住他後頸，將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別動。”林無憂聲音不大，但冷得嚇人，“手再動一下，我擰斷你的胳膊。”
灰T恤男疼得齜牙咧嘴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這句話該我問你。”林無憂加重了膝蓋的力道，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灰T恤男咬緊牙關不說話。
林無憂盯著他，突然笑了：“既然你不說，那我換個問法。買我命的人，給了多少錢？”
灰T恤男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個反應——林無憂心裡有數了。
“一百萬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灰T恤男的眼神徹底變了，嘴唇開始發抖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林無憂鬆開手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告訴你上面的人，林無憂到曼谷了，想殺我的，排隊來。”
灰T恤男爬起來，踉蹌著後退幾步，驚魂未定地看著林無憂，轉身就跑。
林無憂靠在牆上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，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。
一百萬買一條命，看來王董的餘黨是真的慌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正要給蘇雨薇發訊息，餘光突然掃到巷子盡頭的一個身影——那人站在原地，手裡夾著一根菸，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昏暗的路燈下，那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，臉上戴著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冷，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林無憂。
然後，那人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有意思，反應不錯。”
林無憂保持著靠牆的姿勢，警惕地盯著對方：“你是誰？”
那人彈了彈菸灰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跟你追的那個嘍囉沒關係，我是另外一撥人。”
“另外一撥？”
“嗯。”那人把菸頭扔在地上，踩滅，“有人出了兩百萬，讓我來曼谷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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