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硫化氫的氣味越來越濃，牆壁上的鐵質管道己經開始出現細微的鏽斑。這種毒氣不僅易燃易爆，還帶著強烈的腐蝕性——空氣中甚至能聞到金屬被侵蝕的味道。
詹姆士站在通風管道的入口，拇指按在打火機的滾輪上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林無憂壓低聲音，“這棟樓裡還有上百號人！”
詹姆士聳聳肩，那張儒雅的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：“為了請林先生來瑞士，我花了不少心思。炸掉一座銀行算什麼？Z-7的保險庫裡存放的機密，值得用任何代價埋葬。”
趙錢靠在牆邊，左臂上血流不止，他咬牙道：“這傢伙是衝著滅口來的。”
林無憂右手緩緩摸向腰間的匕首。
時間流速變慢的感覺開始在他身體裡蔓延——那是一種微妙的觸感，像手指浸入粘稠的蜂蜜，周圍的空氣都在變得沉重。自從上次解開第一道封印後，他己經能短暫讓時間停滯半秒。
但這個能力在詹姆士面前能不能管用，林無憂沒把握。
“讓我猜猜，”詹姆士往前走了兩步，打火機的滾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，“你拿到的是哪個遺蹟的殘片？泰山？祁連山？還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崑崙？”
林無憂面無表情：“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當然有關係。”詹姆士的笑容突然收斂，“因為那些東西，本來就不該屬於地球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按下了打火機。
火光竄起的瞬間，林無憂啟動時間能力。
世界凝固。
跳動的火焰定格在空中，空氣中瀰漫的細小塵埃紋絲不動。林無憂抓住這半秒的間隙，身體如獵豹般撲向詹姆士。
左手奪打火機，右手匕首首刺對方咽喉。
但就在匕首觸到皮膚的剎那，詹姆士的身體突然炸開一圈氣浪。
“嘭！”
林無憂被震得向後退了三步，虎口發麻。
時間恢復流動。
詹姆士低頭看了眼脖子上的血痕，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：“時間系異能？有意思！但我這具身體，比你想象的強太多。”
他猛地撕開西裝外套。
下面露出的不是襯衫，而是一層銀灰色的貼身甲冑。甲冑表層有無數細密的紋路，像電路板又像血管，正在微微蠕動。
最詭異的是，詹姆士的瞳孔開始變色——從深棕色變成猩紅色，皮膚下隱隱可見發光的紋理。
“禁忌藥劑？”趙錢瞪大眼睛，“你瘋了！那玩意會燒乾你的生命力！”
“只要能拿到崑崙殘片，這具軀殼犧牲了也無所謂。”詹姆士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血紅的牙齦，“林先生，你的速度再快，能快過光嗎？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尖凝聚出一團刺眼的光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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