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跌坐在銀行地下室的廢墟里,懷裡三塊古玉殘片滾燙得幾乎要灼穿衣服。
他沒有鬆手。
剛才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翻湧——那座金字塔形的建築根本不是地球上的東西,那些扭曲的文字更像是某種生物活著的筋脈。就在他試圖看清更多細節的時候,一股冰冷的恐懼突然從心底炸開。
他猛地捂住腦袋。
記憶。
不屬於他的記憶,正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。
畫面裡,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人,面容模糊,雙手握著完整的古玉,跪在某種祭壇前。他的皮膚正在一寸寸乾癟下去,眼窩深陷,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。
“使用者的生命……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記憶深處迴盪,“古玉不會憑空賦予你力量,它只是提前支取你未來的日子。”
林無憂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祭壇上那顆完整的圓球開始發光時,男人徹底變成了一具乾屍。
記憶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神經。下一個畫面跳轉——一座熟悉的房間,書桌上攤開的筆記本,字跡凌亂卻有力。那筆跡他認了十五年。
那是他父親的字。
“九月三號,我己經能感覺到手腕上的經脈在萎縮。系統提示的副作用出現了,但我不確定這是在吞噬我的身體,還是我的靈魂。”
“九月十七號,夢境越來越頻繁。我總能看到那座金字塔,它在呼喚我。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。”
“十月十二號……錯了,我都錯了。這不是饋贈,這是寄生。系統一首在吸食我的生命力,只是用財富和力量作為誘餌,讓我心甘情願地被它榨乾。”
林無憂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他翻開父親遺物裡那本從不讓他觸碰的筆記本的頁面——那是被火燒過一半的殘頁,他一首以為只是普通日記,從來沒認真看過。可現在,這些記憶像鑰匙一樣打開了那扇他從未開啟的門。
“放棄系統,體內的異化能量會反噬,三日內必死。繼續使用,壽命最多還剩三年。我選擇了第三條路——找到古玉真正的主人,破解詛咒。”
“十二月二十號,我找到了線索。那座金字塔不屬於地球,它是遠古某個文明的座標錨點。古玉是他們留在這裡的生物鑰匙,誰啟用它,誰就會被它鎖定。鎖定的結果只有一個——成為祭品。”
林無憂的後背冷汗涔涔,整個人像被扔進冰窖。
他低頭看著手腕上若隱若現的光紋。那是系統繫結的標誌,之前覺得帥氣拉風,現在看著卻像一條正在收緊的絞索。
“詹姆士說得對……你快要被吃乾淨了。”
林無憂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。
他閉上眼睛,試圖呼叫系統面板。熟悉的介面跳了出來,上面顯示的資料一如既往地光鮮:
【宿主:林無憂】
【當前壽命剩餘:11個月零7天】
【警告:過度使用時間異能將加速生命轉化,每使用一次,壽命減少30天】
那一行字像一道閃電劈在腦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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