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玉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林無憂握著那塊灰撲撲的石頭，指尖傳來的觸感不再是溫潤的能量波動，而是一片冰冷死寂。老道士的血符就像一個封印，把古玉變成了普通石頭。
“系統？”
沒有回應。
“系統？”
依然沒有。
林無憂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離了，那種他用了大半個月才勉強適應的同步感、那種隨時能感知到力量流動的敏銳，全都消失了。他變回了一個普通人。
手指在古玉表面反覆摩挲，觸感粗糙而陌生。這塊玉原本像是活著的，現在卻像死了。
道觀裡，老道士己經收拾好符紙和硃砂，正背對著他們整理香案。趙錢站在門口，一臉擔憂地看向林無憂。
“少爺，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。”林無憂把古玉塞進口袋，聲音平靜得出奇。
蘇雨薇走到他身邊，伸手探了探他額頭：“體溫又低了。”
林無憂偏頭躲開：“我說了，沒事。”
秦雪靠在門框上，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：“你這狀態，不算沒事吧？那東西在你身體裡這麼久，突然被抽走，怎麼也得有個適應期。”
“三天。”老道士頭也不回，“三天後它會回來。那東西懂得偽裝，會在你們最鬆懈的時候悄然現身。屆時這封印就無效了。”
“最鬆懈的時候？”趙錢皺起眉頭，“道長，您能不能說清楚點？”
“不必說清楚。”老道士轉過身，渾濁的眼睛掃過幾人，“若你們連這點警覺都做不到，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。”
林無憂抿了抿嘴。
他說得對。
系統的消失不是結束，是暴風雨前最詭異的平靜。
“走吧。”林無憂轉身走向道觀大門，“先下山。”
秦雪吹了聲口哨：“這山路可不好走，天快黑了，我建議今晚在附近紮營。”
“可以。”蘇雨薇點頭，“安全第一。”
林無憂沒有說話，只是往山下走。他口袋裡那塊死寂的古玉，每走一步都壓在腿側，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他們走到半山腰時，天徹底黑了。
秦雪找個了相對平坦的地方，支起帳篷，趙錢去撿柴火。林無憂坐在一塊大石頭上，手裡無意識地把玩著古玉。
沒有系統，他心裡空落落的。
這些天習慣了有它相伴，習慣了完成任務、領取獎勵、快速變強的節奏。現在忽然沒了，就像雙腿被抽掉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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