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扶著牆站起來，雙腿還在發顫。
剛才那股力量像是要從骨髓裡把他的意志榨乾，但他挺過來了。趙錢還躺在地上，他走過去拍了拍趙錢的臉：“醒醒。”
趙錢悶哼一聲，睜開眼睛，眼神還有些渙散：“少爺……我剛才好像被一頭大象踢了。”
“比大象猛。”林無憂把他拉起來，“古玉的力量。”
趙錢揉著胸口，看見林無憂手裡的古玉時下意識退了一步：“少爺，這玩意兒太邪門了，要不咱別去崑崙了？”
“必須去。”林無憂把古玉攥緊，“它越不讓我去，我越要去。”
趙錢張了張嘴，最終只說了句：“那我收拾東西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無憂給蘇雨薇發了條訊息，只寫了西個字：準備出發。
半小時後，蘇雨薇就出現在他公寓樓下，穿著一身利落的戶外裝，揹著一個登山包。她看見林無憂的臉色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你昨晚沒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林無憂撒謊。
“撒謊。”蘇雨薇走上前，伸手按住他的額頭，“體溫偏低，眼底有血絲，你還跟我說你睡了？”
林無憂偏過頭躲開她的手：“車上睡。”
蘇雨薇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放下手，語氣軟了一點：“秦雪己經在高速路口等了，她帶了物資和裝備。”
“她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發訊息的時候，她正在我家。”蘇雨薇說得雲淡風輕。
林無憂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追問。
車子是一輛改裝過的越野，秦雪靠在駕駛座上嚼著口香糖，看見他們來了，吹了個泡泡：“喲，男主角到了。坐後面，前面我放了二十箱礦泉水。”
林無憂坐進後座，蘇雨薇坐在他旁邊。
車子駛出市區，上了高速。秦雪開車很猛，一路超車，蘇雨薇閉著眼睛假寐，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。
林無憂握著口袋裡的古玉，感受著它微微發燙的溫度。
系統從昨晚開始就再也沒響過，一句警告都沒有，一個字都沒說。這種死寂比不斷彈出警告更讓人不安——它像一條蛇，縮回了暗處，等待致命一擊。
七個半小時後，崑崙山脈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白雪覆蓋的山峰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，林無憂看著那座巍峨的山脈，心臟跳得很快。他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，就在這裡。
“導航顯示前面有一條老路，地圖上沒有標。”秦雪放慢車速，“要不要走？”
“走。”林無憂說。
越野車拐下主路，開上一條碎石遍佈的小道。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山壁也越來越陡，秦雪不得不把車停在路邊：“前面走不了了，得步行。”
三人下車，背上裝備。
林無優先走在前面，手裡的古玉越來越燙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他順著山谷走了大約西十分鐘，拐過一個彎道，視線豁然開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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