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在礦洞口此起彼伏,林無憂卻彷彿聽不見。
秦雪被急救人員抬上擔架,臨走前死死攥著他的手腕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:“記住……機票……明天下午三點……飛倫敦……”
她嘶啞的聲音像一根針,扎進林無憂大腦最深處。
“你傷這麼重,先養傷!”
“我沒事……古玉止血……它還封住了我的痛覺神經……”秦雪咬著牙,眼底翻湧著異樣的執著,“這件事……越拖越危險……你必須去……否則……會死很多人……”
擔架被抬走,林無憂站在原地,掌心的古玉發著滾燙的熱量。
手機震動。
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,只有五個字:
“她等你太久。”
林無憂抬頭,礦洞外夜色沉沉,一輪冷月掛在天際。
他攥緊手機,轉身就走。
蘇雨薇追上來:“你瘋了?真要去英國?”
“必須去。”林無憂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有些答案,我必須親口聽到。”
蘇雨薇沉默片刻,突然拉住他的手:“帶上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林無憂!”蘇雨薇眼眶泛紅,“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?嚴雪的妹妹!嚴雪是什麼人你不知道?萬一——”
“正因為不知道,我才必須去。”林無憂打斷她,“如果我回不來……替我照顧好秦雪。”
蘇雨薇怔怔地看著他,嘴唇微微發抖。
林無憂己經走出十幾米,頭也不回。
第二天下午三點,倫敦希思羅機場。
林無憂走下舷梯時,溼潤的海風撲面而來。機場外停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,車窗搖下,露出一箇中年女人的臉——和昨天影片裡一模一樣。
“上車。”母親葉婉清的聲音極輕,目光掃過林無憂的臉,多停留了兩秒,“你長大了。”
林無憂坐進車裡,一句話沒說。
車子駛離機場,穿過倫敦市區,朝郊外的小路開去。西十分鐘後,勞斯萊斯在一座被藤蔓覆蓋的古老莊園前停下。
莊園大門鏽跡斑斑,鐵門上的鐵藝花紋卻精美得不像話。
“這裡是我外婆留下的宅子,己經有一百多年曆史了。”葉婉清推開鐵門,腳下傳來石板碎裂的嘎吱聲,“進來吧。”
林無憂跟在母親身後,穿過荒蕪的庭院,走進主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