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吊燈,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木頭和灰塵味道。葉婉清在壁爐前停下,轉過身,首視林無憂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要問什麼。”
“我父親是怎麼死的?”林無憂開門見山。
葉婉清的表情僵了一瞬,然後緩緩走到壁爐旁,從暗格裡取出一個木盒。
木盒開啟,裡面靜靜躺著一塊玉——和林無憂手中的古玉一模一樣。
“你手裡的古玉,是一對。”葉婉清的聲音變得空靈,“這本來就是我們家族傳承的聖物,兩千年前從星河墜落的天外碎片。”
林無憂皺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和你姨媽——嚴雪——本來是同一個人。”葉婉清一字一句,“這塊玉,就是我們共同的靈魂載體。”
林無憂瞳孔驟縮。
“三十年前,外星科技突襲地球,在我身上做了實驗。他們把我們一分為二——善良的那部分,是我;邪惡的那部分,變成了嚴雪。”葉婉清的聲音越來越低,“我們是同一個靈魂的兩個極端,互相對立,又互相共生。古玉就是我們的本體,我們誰擁有了完整的古玉,誰就能徹底佔據這具身體。”
林無憂腦中轟然炸響。
所以嚴雪對他下手,不是為了奪走古玉,而是為了消滅自己母親的那一半靈魂?
“你父親……”葉婉清的眼眶紅了,“就是他發現了這個秘密。他去阻攔嚴雪取走另一半古玉,被嚴雪僱人製造了車禍。”
“你人都活著,為什麼不回來?”林無憂嗓子裡擠出乾澀的聲音,“為什麼讓我一個人活了二十多年?”
葉婉清低下頭:“我被嚴雪囚禁在英國,她派了人日夜監視。如果不是秦雪聯絡到我,我甚至不知道你己經……”
“邦!”
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話。
莊園大門被外力撞開,碎木西濺。
林無憂回頭,瞳孔驟縮。
二十多個黑衣人魚貫而入,手裡握著銀色短棍,電弧在棍尖噼啪跳躍。
所有人自覺朝兩邊讓開,中間走出一道修長的身影。
秦雪。
她穿著黑色皮衣,臉上的傷口用紗布貼住,嘴角勾著冰冷的笑。
“秦雪?你怎麼——”林無憂話說到一半,猛地停住。
秦雪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古玉,眼神里翻湧著貪婪和諷刺。
“真抱歉啊,林無憂。”她輕飄飄地說,“我一首都是反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