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園大廳裡，二十多根銀色短棍的電弧噼啪作響，幽藍的弧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。
林無憂站在原地，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。他死死盯著秦雪，那個女人臉上每一個表情都寫滿了從容和勝券在握。
林無憂握緊了拳頭，聲音沙啞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秦雪輕笑了一聲，邁步繞過地上的木屑，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住，“因為從一開始，我需要的就是那塊古玉。”
她從皮衣內袋裡掏出一枚黑色徽章，徽章中央刻著奇怪的圖騰——漩渦狀的紋路纏繞著一顆六芒星，星芒尖銳得刺眼。
林無憂不認識那個符號。
但葉婉清看到它的瞬間，臉色猛地變得慘白。
“星際遠征軍……”葉婉清的聲音顫抖著，扶著牆勉強站首身子，“你是他們的人？”
秦雪挑眉，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：“不愧是舊紀元最後一個分裂體，居然能認出這個標誌。”
她轉著手中的徽章，聲音帶著諷刺：“三年前我接到的任務，就是接近你林無憂，打入你的生活圈，等古玉碎片出現的時候收網。原本還想再等等，既然你們把人全都召集齊了，我也省得費事。”
林無憂渾身發冷。
想起第一次見到秦雪時她幫他解圍的樣子，想起她陪他在礦洞裡並肩作戰、渾身是傷的模樣，想起她說的每一句“我們是一邊的”……那些畫面像破碎的玻璃，每一片都扎進骨子裡。
“所以說，你進國際刑警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演給你們看的。”秦雪打斷他，“國際刑警那邊早有幾名成員是我們的人，安排個身份不難。不過你母親的確比我想象的難纏，居然能躲那麼多年。”
她邊說邊邁了兩步，視線落在林無憂手中的古玉上。
“那塊碎片，還有你母親身上的那塊，都歸我了。”
葉婉清咬著嘴唇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忽然閉上眼睛，指尖抵住胸口。
古玉碎片在襯衫下亮起。
翠綠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樣盪開，整間客廳的溫度驟然下降。地面上的灰塵、木屑、碎玻璃全都嗡嗡震顫起來，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。
“林無憂，走。”
葉婉清猛地睜開眼睛，瞳孔裡浮現出翠綠的紋路。她雙手往前一推，一道刺目的光柱轟向秦雪的方向。
秦雪反應極快，側身就地翻滾。光柱擦著她肩膀轟在石柱上，整根柱子炸開，碎石西濺。
但她身後的黑衣人們就沒那麼好運了。兩個躲閃不及的被光柱轟中，悶哼一聲倒飛出去，撞在牆上沒了動靜。
“攔住他們！”秦雪厲喝。
剩餘的黑衣人同時舉起銀色短棍，電弧交織成一張電網，朝林無憂和葉婉清罩下來。
葉婉清沒躲，而是轉身一把抓住林無憂的衣領。
她的眼睛變得通紅，聲音急促而低啞：“走！從後門！車在花園牆外，鑰匙夾層裡有——”
“我不走！”林無憂吼出來，眼眶發紅，“好不容易才找到你，你讓我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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