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盯著手臂上蔓延的黑紋，眼神逐漸變得空洞。
那些紋路像活物一般，緩慢向上爬行，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一陣深入骨髓的刺痛。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甦醒，冰冷、暴戾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渴望。
“林無！”蘇雨薇衝上來抓住他的手腕，“看著我！”
林無緩緩抬頭，瞳孔中閃過一絲血色。
蘇雨薇心頭一顫。那種眼神她見過——十年前，龍淵古墓裡那位被古玉吞噬的強者，臨死前就是這個樣子。冷漠、嗜血，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動。
“放開。”林無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你會死的！”蘇雨薇死死攥著他的手腕，“你知不知道古玉到底是什麼？它是上古邪神的遺物，不是普通的靈力載體！它會一點點吞噬你的意識，讓你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！”
林無低頭看著那些黑紋。
它們己經爬到了手肘的位置。
“死？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得諷刺，“你覺得我還怕死嗎？”
“可我怕！”
蘇雨薇眼眶紅了，聲音哽咽：“林無，你要是被古玉控制，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？你母親在天上看著，她希望你變成這樣嗎？”
母親……
這兩個字像一把刀，狠狠扎進林無的心臟。
他猛地甩開蘇雨薇的手，後退幾步，背靠著車子大口喘氣。腦海裡兩個聲音在瘋狂拉扯——一個叫囂著殺光所有人，另一個則在拼命提醒他不要失去理智。
“趙哥……”林無咬著牙，“把我綁起來。”
趙錢愣住了。
“快！”林無聲音嘶啞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“我感覺控制不住了，再不綁……我會殺人！”
趙錢看向蘇雨薇，後者點了點頭。
他從後備箱裡翻出繩子，走到林無面前。手剛碰到林無的肩膀，林無忽然猛抬頭，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滾！”
一股狂暴的靈力轟然炸開，趙錢整個人被震飛出去，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血。
蘇雨薇面色大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雙手結印，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。那是龍魂秘法中最危險的禁術——以自身靈力為引，強行壓制邪物。
“龍鎮！”
蘇雨薇一掌拍在林無胸口。
金光炸散，林無身體劇烈顫抖，手臂上的黑紋像是被燙傷一般劇烈扭動。蘇雨薇咬著牙將更多靈力灌入，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林無痛苦地嘶吼，雙眼徹底變成血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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