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雪端著兩碗臭豆腐坐到林無憂對面，碗沿還在冒著熱氣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她咬了一口，眼神卻落在林無憂臉上，“你打算就這麼守著這個小攤？”
林無憂攪動著鍋裡的油，搖搖頭。
“三天之內，蘇雨薇還會來。”
秦雪筷子一頓:“她還有臉來？”
“她不會甘心。”林無憂放下漏勺，語氣平靜得不像剛經歷一場大戰，“她需要錢，需要證明自己是對的。我越紅火，她越難受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開連鎖店。”林無憂回頭看她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銳氣，“三個月，十家店。”
秦雪嗆了一下，咳了半天才緩過來: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從不開玩笑。”林無憂擦乾淨手，從兜裡掏出手機，開啟一個空白的備忘錄，“我需要經理人、供應鏈、標準化流程。一家店做爆款容易，十家店要的是系統。”
秦雪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，最後把碗一放:“我認識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趙錢。”秦雪說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語氣有點複雜，“圈裡人稱‘餐飲鬼才’，三年前操盤過一家從零到三十家連鎖的品牌，估值過億。”
林無憂眼睛一亮:“人呢？”
“廢了。”秦雪嘆了口氣，“被合夥人坑了，背了八百萬的債務，老婆也跑了。現在在天橋底下襬攤賣烤紅薯，跟流浪漢搶地盤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你真要找他？”
“地址。”林無憂己經拿起了外套。
秦雪翻了個白眼，低頭在手機上劃拉兩下，發了定位給他:“城西立交橋，晚上六點之後他會在那邊。”
林無憂看了一眼時間，下午西點。
他二話不說，騎上電動車就往外衝。
秦雪在身後喊:“你瘋了？那個攤子怎麼辦！”
“你幫我看半小時！”
秦雪看著揚長而去的背影，再看看面前一鍋沸騰的油，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:“我他媽是投資人，不是打雜的！”
但還是抄起了漏勺。
城西立交橋下，傍晚的風裹著尾氣和灰塵，灌得人睜不開眼。
林無憂找到那個烤紅薯攤的時候，趙錢正蹲在爐子後面，用一根鐵籤子扒拉著炭火。
男人三十出頭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軍大衣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臉上帶著一道還沒消退的傷疤。一雙眼睛倒是亮得驚人——像野狗，帶著警惕和不服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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