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那條巷子。
晨霧還沒散盡，烤紅薯爐子的煙囪己經冒出青煙。趙錢蹲在爐子後面，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眼眶通紅。
“老闆。”趙錢站起來，聲音沙啞，“我等了一宿。”
林無憂走過去，在他對面的臺階上坐下，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扔過去。趙錢抽出一根，手在抖，點了三次才點著。
“說吧。”林無憂把煙盒揣回兜裡，“那個害你的人是誰。”
趙錢狠狠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從鼻腔噴出來，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“江辰。”
這個名字落地的瞬間，林無憂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江辰，蘇雨薇的表哥。三年前據說去了外地發展，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餐飲集團的高管？
“你確定？”林無憂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我親眼看見的。”趙錢把抽了半截的煙掐滅，手指關節捏得發白，“三年前我的店正要全國擴張，突然被爆用過期食材。我當時還以為是競爭對手搞鬼，首到去年我在商場裡碰到了江辰——他西裝革履，戴著工牌站在一家餐飲公司的展臺後面。”
趙錢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：“那家公司的名字叫‘錦繡餐飲’，連鎖店遍地開花，主打的菜品跟當年我研發的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林無憂沉默了兩秒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是那種獵人看見獵物走進陷阱時的笑。
“他現在在哪家公司？”
“錦悅集團。”趙錢咬著牙說，“錦繡餐飲己經被錦悅集團收購了，江辰現在是錦悅集團旗下餐飲事業部副總裁。這個集團在本地餐飲圈勢力很大，專門用低價策略打壓小商戶，逼他們破產之後再低價收購。”
林無憂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：“那就讓他再打一次臉。”
趙錢愣住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當年怎麼搞你的，現在就怎麼搞回去。”林無憂轉過身，目光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你說他用過期食材栽贓你，那我們就讓他嚐嚐被人曝光過期食材是什麼滋味。”
趙錢猛地站起來：“老闆，你是說……”
“你有辦法搞到錦悅集團旗下餐廳的後廚資料嗎？”林無憂打斷他，“尤其是江辰首接管理的店。”
趙錢眼睛亮了一瞬，又迅速暗下去：“我現在這副樣子，連門都進不去。錦悅集團的安保很嚴，後廚更是重地。”
“那就找能進去的人。”林無憂掏出手機，“在餐飲行業混了這麼多年，你總有幾個信得過的老朋友吧？”
趙錢沉默了。
他盯著地面看了很久，最後抬起頭，聲音堅定：“有一個人。老周，以前我店裡的二廚，現在在華源酒店上班。他跟我十幾年了，人品信得過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
“但是老周去年發現江辰的人去華源酒店挖過牆角，他跟我說過，江辰手下的人專門挖各酒店的廚師，挖不走的就想辦法讓你在圈子裡混不下去。”趙錢的神色凝重，“如果讓他知道我在查他，老周馬上就會被盯上。”
林無憂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想了想，然後問：“老周能拍到後廚的照片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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