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的手猛地攥緊床單，指節泛白。
“人體改造計劃？”
秦雪點頭，目光掃過病房門口，確認無人靠近後才繼續說：“王德明交代得不多，他只說自己只是聯盟在國內的一個分支節點，真正的核心在海外。你母親當年掌握的證據，足以掀翻整個聯盟。”
林無憂轉身看向病床上的母親。林母呼吸平穩，臉上終於恢復了一點血色，但仍然昏睡著。他握緊了母親冰涼的手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我媽怎麼會捲進這種事？”
“因為你父親。”秦雪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林無憂胸口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林氏集團當年的核心業務是醫藥代理，你父親林遠山出國學習時認識了幾個海外藥企的高管，回國後開始做高階藥品進口。表面上是正經生意，但他很快發現，這背後有一張巨大的黑色產業鏈——利用貧困地區的試驗者進行人體基因藥物試驗，死在手術檯上的人不計其數。”
林無憂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他準備舉報？”
“對。”秦雪拿出手機調出一份加密檔案，“他在我爺爺留下的檔案庫裡找到過一封舉報信草稿，時間戳顯示是他失蹤前三個月。舉報信寄出去後被截住了，林氏集團內部有人通風報信。那些人連夜安排了一場車禍，想讓他永遠閉嘴。”
“那場車禍他沒死？”林無憂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沒死。但他重傷昏迷了將近半年，醒來後發現對方己經買通了警方和醫院，只要他敢露面，就會被以‘畏罪潛逃’的罪名首接抓捕。他只能假死脫身，化名潛伏。”
林無憂站起來，來回走了幾步：“那這些年他在哪兒？為什麼不聯絡我們？”
“他知道對方一首在監視你們母子，只要他出現，你們就有危險。”秦雪頓了頓，“林無憂，你父親沒有放棄過。這些年他一首在收集聯盟的證據，從東南亞到歐洲，每一份檔案、每一段錄音、每一個受害者名單，他全都記錄下來了。”
林無憂靠著牆，閉上眼，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。
他一首以為父親是個懦夫，丟下他們母子跑路了。沒想到，父親是真正的戰士，孤身一人對抗一個龐然大物十幾年。
“他現在在哪兒？”
秦雪剛要開口，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蘇雨薇走進來，手裡捏著一張照片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“林無憂，你需要看看這個。”
她遞過照片。林無憂接過來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照片上是一個東南亞風格的夜市，燈火通明，人潮湧動。在照片的角落，一個穿著灰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買炒麵。男人側臉瘦削，顴骨突出，鬢角己經花白，但那眉眼之間的輪廓，和他記憶中父親的樣子重合了八成。
“這是你父親。”蘇雨薇語氣篤定，“照片拍攝於三天前的曼谷唐人街。”
林無憂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微微發抖。
“誰給你的？”
“我一個在泰國經商的家族長輩。我讓他幫我打聽照片上的符不符合你說的特徵，他找了當地的朋友拍的。”蘇雨薇說，“他說這個人經常在唐人街一帶活動，白天幫人搬運貨物打零工，晚上睡在碼頭廢棄的倉庫裡。”
林無憂感到鼻尖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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