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打車到林氏大廈時，正好是下午兩點。
陽光斜照在玻璃幕牆上，整棟大樓反射著刺眼的光芒。他站在門口，抬頭看著那塊金字招牌——“林氏集團”西個大字，一筆一劃都透著重金屬的冷硬質感。
在他的記憶裡，父親從沒提起過這個地方。小時候問過一次，父親只是搖搖頭，說那是過去的事了，語氣裡藏著說不清的落寞。
林無憂深吸一口氣，推開旋轉門走進大廳。
大廳裝修得富麗堂皇，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，前臺站著一個塗著紅唇的年輕女人，正在低頭玩手機。
“你好。”林無憂走過去，“我找你們董事長。”
前臺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從漫不經心變成輕蔑：“有預約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不好意思，我們董事長不見沒預約的人。”前臺又低下頭，語氣敷衍得像在趕蒼蠅。
林無憂皺了皺眉：“我叫林無憂，是來談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林無憂？”前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嘴角翹起嘲諷的弧度，“就是那個被退婚的廢物？”
周圍幾個路過的員工停下腳步，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起。
“聽說了嗎，他被蘇家大小姐當眾退婚，還扣了頂吃軟飯的帽子。”
“這年頭什麼人都敢往林氏大廈跑，也不照照鏡子。”
林無憂攥緊拳頭，指尖掐進掌心。他想起那個電話裡母親的聲音，想起脖子上古玉的溫熱——那條倒計時還在跳動，66:14:09。
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。
“麻煩你通報一聲，”他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，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王董事長。”
“我說了不行就不行。”前臺翻了個白眼，“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。他大約五十歲上下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，眼神卻冷得像刀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中年男人走到前臺，目光掃過林無憂。
“王董，這個人沒預約非要見您。”前臺連忙站起來，語氣恭敬得像換了個人。
中年男人——王董事長，打量林無憂幾眼，突然笑了一聲：“你就是林無憂？”
“是。”
“林家的廢物，跑到我這裡來幹什麼？”王董事長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雪茄，慢條斯理地剪掉茄帽，“怎麼，你媽沒告訴你，這裡不歡迎姓林的人？”
林無憂盯著他的眼睛：“我媽在哪兒？”
“你媽？”王董事長點燃雪茄，吐出一口煙霧，“我怎麼知道她老人家在哪兒？我跟你媽可不熟。”
煙霧在空氣中散開，刺鼻的煙味鑽進鼻腔。
林無憂強壓下心中的怒火，伸手摸向脖頸，摘下了那條古玉。玉面入手溫熱，綠色的幽光在燈光下若隱若現，像活物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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