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雪沒有迴避林無憂的目光。
她放下手中的資料夾，站起身來：“各位董事，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。新的人事任命明天會以郵件形式下發。”
董事們陸續起身離開，最後一個離開的中年男人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秦雪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什麼都沒說。
會議室的門關上了。
空曠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秦雪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林無憂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你收到簡訊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林無憂把手機放在桌上，“蘇雨薇說，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。”
“她說的沒錯。”
秦雪轉過身，倚著窗臺，雙手抱胸。她的臉上沒有愧疚，只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：“三年前，林氏集團有個副總叫秦正國。他主管財務部，手裡握著一批賬目。就在他準備向董事會舉報王德明挪用公款的時候，王德明搶先一步，舉報他貪汙受賄。”
林無憂眉頭一皺。
“證據是偽造的。”秦雪的聲音開始發抖，但依然強撐著，“從轉賬記錄到聊天記錄，再到所謂的‘同夥’證詞，一套流程編排得天衣無縫。秦正國被判了十五年，他妻子為了替他上訴，從樓梯上摔下來，半身不遂。”
“那個秦正國……”林無憂瞳孔微縮，“是你父親？”
“對。”秦雪咬著下唇，“我姓秦，我爸也姓秦。這層關係很好查。但王德明沒想到的是，我竟然會主動應聘林氏集團，更沒想到我能在三年內爬到董事會秘書的位置。”
林無憂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：“所以你幫我，不是因為我值得幫，而是因為我能幫你扳倒王德明。”
“兩回事。”秦雪搖頭，“幫你是因為你有能力，至少比那幫老狐狸強。幫我自己是因為我需要一個刀，而你剛好遞過來了。我給你提供情報，你幫我清理門戶，這是公平交易。”
“那王德明說的‘你和上面的人有勾結’呢？”
秦雪的笑容凝固了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王德明說的沒錯。”秦雪垂下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為了蒐集王德明的罪證，接觸過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那些人，有些確實來路不正。我和他們吃了飯，喝了酒，交換了資訊。林無憂，我不是什麼乾淨人。為了扳倒王德明，我手上沾的東西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
她抬頭，首視林無憂的眼睛：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。明天可以提交辭職信，我保證不攔你。”
林無憂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了起來，走到秦雪面前，一米八的身高擋住了窗外的光。
“你要扳倒王德明，己經做到了。你父親的案子，我來翻。”
秦雪愣住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幫你翻案。”林無憂一字一頓，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幫我找到一個人。”
秦雪皺眉：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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